從中,落羽知曉了一直追逐著她的存在竟是一位真正的神明,古老而邪惡的神明。
祂曾出現在許多個遊戲世界中,藉由NPC的身份,隨手殺死或者救下某些人,給予庇護或者掀起一場瘟疫。
一切全憑祂的心意。
混沌又自我,在落羽進入這場遊戲前,到處便已留下祂的痕跡。
而少年是神明的一個分身。
祂很特殊,擁有獨立於神明之外的意志。而自從祂擁有獨立意志起,就已存在於這所精神病院中了。
祂在病院的治療室裡擔任醫生,孤僻、乖張,因其強大的力量任何要求都能得到滿足。
在病院裡,祂學到的只有控制和殺戮。
但從病院外,祂一直與神明共通著所有的記憶與感受。起初祂不以為意,也並不認為其他的自己能帶來什麼。
直到那一天落羽出現在濃霧的沼澤中。
在神明仍對她充滿殺意的時候,少年第一次產生了與主體相悖的想法——
那時,祂便對她感到痴迷。
接下來的事情順理成章,少年從看見她的第一眼後,就開始籌備著這個最偉大的治療計劃,祂在情感方面的認知少的可憐,認為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最好的方式就是同化。
祂製造出水晶的棺材,從共通的記憶中反覆撿起有她存在的片段。每揣摩過一次,執念便更加深一分。
終於,祂等到了機會。
當落羽迫切地想著逃離,哪怕是提前進入遊戲世界中時,祂趁虛而入,悄悄干擾了遊戲的選擇,將落羽拉進自己的世界中。
祂早就迫不及待了。
迫不及待到她剛一進入這個遊戲世界,祂就想要把她關進自己的治療室裡,吞噬、同化,直到他們思維共通,成為彼此的唯一。
可祂被追到這個世界的本體按住了,阻止了。
落羽進到檔案室裡的時候,祂就貼在治療室的牆壁上窺探著,隔著粉白的牆皮,隔著紅褐的磚石,隔著層層檔案架和暗沉渾濁的空氣……
祂盯著她,幾乎抑制不住內心的衝動,將礙事的人和物通通焚燒殆盡,來到她的面前,拉住她的手,告訴她祂到底有多喜歡她。
可那一次的躁動也被本體的祂強行鎮壓下去。
祂都快要憋瘋了。
夜晚,祂想攀徊在玻璃窗外,注視她;白日,祂想打扮成普通的護工,徘徊在她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