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藏匿在陰影裡,觀察著大廳裡奔忙的人群。
他們三五成群,一個比一個驚慌,彼此撞見了,都要問上一句“找到了嗎”,然後各自搖頭,錯開,各忙各的。
一會兒從這個房間跑到那個房間。
一會兒從這條走廊躥進那條走廊。
來來回回,驚慌失措。每個人都在忙,每個人都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落羽待的這條走廊卻是鮮有人來,護工們好像認定了病人們都被好好地鎖在病房裡,所以沒有檢查這裡的必要。
如此一來,就顯得那女護士的舉動更加耐人尋味了。
他們在找什麼,落羽暫時不感興趣。
她想先摸清這棟精神病院的建築構造,而在黑板旁邊的牆壁上,就貼著一張湯山精神病院的佈局平面圖。
昨天落羽就看見了平面圖,只是她那會兒受藥物影響,心思全放在了“愛國主義教育觀影會”上,對於平面圖,掃一眼就倍感無聊地移開了視線。
唉,昨天她怎麼就被一勺藥給毒傻了呢?
落羽嘆氣,眼睛貼著牆繼續觀望外面的動靜。
小黑板和那張平面圖都在大廳的另一端,大概有二十米遠,饒是落羽視力再好,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也難以看清圖上的標記。
所以,為了看清那張圖,她必須從走廊出去,穿過大廳,走到小黑板的前面。
大廳裡來來往往一直有人走動,落羽等了許久,才終於抓住一個機會,趁著上一波人剛剛離開,下一波人還未進來,迅捷地跑至平面圖前。
當前所處的樓層是三樓。
大部分是病區,落羽所在的病房只是龐大病區中佔地極小的一部分。
“觀影會”的大廳是本層精神病患的主要活動場所,大廳附近,是職工辦公室。
本層設置了兩處樓梯,一處在病區的角落,另一處就在職工辦公室的隔壁,通向樓上樓下。
其他樓層沒有詳細的平面圖,只有幾行簡短的文字,標誌出各層的主要職能室。
二樓和三樓一樣,都是病區和職工辦公室。
一樓除了病區和辦公室外,多出一個警衛室。
四樓,多出了治療室和檔案室。
五樓也即最高層,這層似乎沒有普通病人,而是設立了重點病患監護室和高級診療室。
此外,院長辦公室也在最高層的五樓。
綜合來看,四樓五樓更是這所精神病院的職能核心所在,她最好先去四樓看看。
“喂,你!”忽傳來男人的呵斥聲,“你是哪個病房的,怎麼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