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有效果極強的高級符籙,為防萬一,他還在裡面夾帶了一張引火訣。
油畫簇得燃燒起來,菸灰大作,畫紙被火焰吞噬的“噝噝”聲格外清晰。
詭異慘白的老臉一僵,忽地尖叫起來。
它收回掐住張奇脖子的手,慌里慌張地去拍打畫框上的火焰。
然而火焰非但沒有被拍滅,反而越燒越旺。
張奇囂張笑著,忍住喉嚨的劇痛向畫中詭異的臉上啐了口痰。
“敢惹你張爺爺,死去吧你!”
罵完還不解氣,從兜裡又掏出一枚打火機,從另一端給燃燒的油畫添了把新火。
“可惡、可惡的人類——”
詭異尖叫起來,它已察覺點燃畫框的不是普通的火焰,其中還夾雜著一種專門剋制它的力量。
只要觸及火焰,它就會被無限灼傷。
“啊啊啊啊——可惡的人類——”
伴隨著詭異慘厲的尖叫,油畫畫面逐漸扭曲起來,它從美婦變成老婦,現在又變成一團色彩詭異的旋渦。
“我詛咒你——”它的聲音被火焰灼燒得支離破碎,但還是一字一句鑽入張奇的耳中,“我詛咒你——人類——”
“你將慘死於此,你的靈魂被囚禁,墮入無盡的深淵——”
燃料被燒化,滴落。
呈血紅色,像是幾行血淚,又像是在印證著詛咒正在生效。
張奇心悸不止。
詛咒聲縈繞在他耳邊,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滴落,砸在地上,讓他頭暈目眩。
“滾你個詛咒!”
幻境消失,張奇回到了二樓的走廊上。他也管不著去找什麼落羽,而是一下把牆壁上被燒得焦黑的油畫拽了下來,洩憤地又踩又砸。
“滾你個詛咒,滾你個詛咒……”
張奇不斷罵著,他頭痛欲裂,彷彿有人用錘子自內而外地開鑿他的腦袋。
不許久,油畫徹底變成一堆碎木屑與焦炭化的紙灰,顏料燃燒的刺鼻氣味卻還飄散在空氣中,刺激著張奇脆弱的神經。
他忽然聽到腳步聲。
回頭看去,剛好瞥見趙翊在旋梯拐角處的身影。
媽的,他就知道趙翊這小子靠不住。
都想害他,都想害他……
張奇狼狽地捂住脖子,推開身側最近的那扇門,跌跌撞撞地闖了進去。
旋梯口,趙翊看著張奇落荒而逃的身影,一臉無辜。
“嗤。”
他搖搖頭,手指點過二樓的幾個房間。
一、二、三……
他的小鳥兒應該是在……這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