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是女傭啊。”
他收回手,王杉下意識地挽留,卻失敗了。
“你在媽媽的房間裡,我還以為是媽媽回來了。”浣酒嘟囔著嘴解釋道,“我想媽媽了,你身上有媽媽的味道。”
王杉臉上閃過一絲動容。
“浣酒,我們都會陪著你的。”她蹲下來,視線與浣酒平齊,終於還是沒忍住,伸手揉了揉浣酒的頭髮。
浣酒大叫:“女傭,你僭越了。”
但他並沒有躲開,而是默許了這種行為。
半晌他撇了撇嘴,表情中帶上一絲請求:“女傭,你可以幫我做一件事嗎?”
“是什麼?”王杉微笑著問。
她逐漸忽視了這是在遊戲世界中,氾濫的母愛讓她把浣酒當做了一個普通缺愛的小男孩。
浣酒直視著王杉的眼睛:“我需要你把公主帶到三樓去。在午飯過後,好嗎?”
把公主帶到三樓去?
王杉反應了一會兒,才意識浣酒口中的“公主”指的是落羽。
浣酒難道要對落羽不利?
王杉猶豫了。
她和落羽雖然算不上是朋友,但關係說起來也不差。何況落羽之前幫過她,她對落羽其實是很感激的。
“好嗎?”浣酒搖了搖王杉的胳膊,“這是我最大的心願,你能幫我完成嗎,女傭?”
……“心願”。
王杉忽然想到這場遊戲的通關條件,其中有一個就是完成浣酒的心願。
也就是說,只要答應了浣酒的要求,把落羽帶到三樓,她就能通關這場遊戲了嗎?
只要答應浣酒的要求……
王杉的內心更加搖擺不定。
“不可以嗎?”浣酒繼續請求她,他的眸底暗了暗,嘴角勾起一抹與年齡不相符合的惑人微笑,“只是讓公主去她該去的地方而已,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是嗎?真的不會有危險嗎?
王杉的一雙眼睛逐漸失去了原有的光彩,它們變得灰霧般黯淡下來,浣酒的身影漸漸與她的女兒重合在一起——
只是把“公主”帶到她應該去的地方。
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好的,我會幫你的,主人。”她扯動嘴邊的肌肉,展露一個僵硬的笑容。
浣酒滿意地點點頭。
“做你應該做的事,女傭。”
*
與王杉相隔兩個房間之外,滾滾灰塵中,落羽正皺眉在一堆雜七雜八的物件中翻找。
那是一間儲物室。
封藏許久,所有物件上都蒙著一層厚厚的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