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壓水槍向半空噴灑激盪的水流,水流在重力作用下降落,落在每一個精神病患身上,形成一場紛紛揚揚的大雨。
雨水中混雜著消毒藥水的味道。
將殘留的血汙沖刷乾淨,也將存活的病患們沖洗一新。
原來他們也是清理工作的一部分,被消毒水淋的渾身溼透,可能沾染的病菌也順水而下,以免在精神病院裡引發一場瘟疫。
養豬場裡洗豬就是這樣洗的。
作為精神病患,他們的待遇與豬玀無異。
落羽三人的臉色都有些黑沉,身為玩家習慣了在逃生遊戲裡謹小慎微,但受到這種侮辱,到底還是會生氣的。
不止如此,這一場氣勢宏大的人造降雨,伴隨著護工們鄙夷的笑聲和消毒水的刺鼻氣味,似乎悄然間也改變了他們的運勢。
壞事要發生了。
沒由來的,每個人都產生了這一預感。
從辦公室裡,從樓梯口,從走道里,蜂擁而至許多護工護士們,他們從被冷水澆灌得瑟瑟發抖的精神病患中找到自己負責的那幾個,呵斥著將人拎回病房。
遲璇也來了,她一出場就讓孫恆眼睛一亮。
“憑什麼她就是護士,我們都是精神病啊?”
顯然,他將遲璇錯當成遇見過的美女玩家。
落羽掐他一下,道:“她是NPC。”
“NPC?”孫恆詫異地揚起眉,接著色眯眯地笑了,“NPC那不是更好嗎?”
更好泡了。
宋至白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命就繼續說”。
孫恆這才悻悻住嘴,眼睛還是黏在了遲璇身上,少看一秒都對不起他的下半身似的。
遲璇走過來,身後跟著神頭鬼臉的“逍遙仙尊”,她一拉落羽,沒好氣道:“走了,別在外面瞎杵著,跟我回去換套衣服。”
落羽一個趔趄,但並沒有被拉開太遠。
孫恆順勢貼上遲璇:“護士姐姐,我跟你走,你負責哪個病房的,把我也調過去吧。我可老實可聽話了,和其他那些動不動犯渾的精神病不一樣。”
落羽淺翻一個白眼。
食色性也,孫恆可謂是把好色發揮到了極致。與孫恆比起來,她這種顏控起來挑挑揀揀,還有色心沒色膽的人,才真真是小巫見大巫。
“精神病啊你。”遲璇甩開孫恆,怒道。
孫恆腆著個大臉鬼笑:“是精神病,我就是精神病。護士姐姐,你治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