湊近了,看清了——
幾個五彩繽紛的大字甩在孫恆的臉上:《賴皮兔和它的好朋友們》,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教育專家力薦!學齡期兒童啟蒙繪本。
孫恆的臉瞬間黑下去。
什麼世外高人,原來是個學齡期智障。
撇開臉就要走,想他孫恆,十幾場遊戲的老玩家,武力超群,經驗豐富,竟然淪落到指望精神病幫忙通關了——
這不是笑話是什麼?
還沒退開,黑框眼鏡男忽然從啟蒙繪本中抬起頭,黑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他。
孫恆嚇得一個激靈,狠聲道:“怎麼?”
眼鏡男放下書,推了推眼鏡,問:“玩家?”
語氣沉著淡定,絲毫沒有把孫恆的兇狠放在眼裡,也絲毫沒覺得自己說出了怎樣震撼的兩個字。
逃生遊戲中,玩家一般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除非彼此確信都是玩家,才會討論有關遊戲的一些事情,而且往往忌諱直接說出“玩家”兩個字。
畢竟“玩家”是外來者,儘管同樣要被NPC針對,但若是有人大喇喇地在NPC面前表明身份,那他八成會被NPC格外“關照”。
也就是說,會死的更快。
孫恆面色嚴肅下來,審視地看著眼鏡男。
這名眼鏡男還沒有與他接觸過,就直接詢問他是不是玩家,如果不是太過自信,那就是太過愚蠢。
看對方不像是新人,又和實力出眾的他排在同一場遊戲,孫恆更傾向於認為眼鏡男是太過自信。
“怎麼看出來的?”
孫恆挺直腰板,一手插兜,深沉地眯起眼睛,故意壓低嗓音詢問。
比起想象中殺伐果斷的狠厲角色,他覺得自己就只差一支菸了。
畢竟玩家也分三六九等,誰是領導者,誰是跟隨者;跟隨者中,誰是業務骨幹,誰又是送死的炮灰。
孫恆當慣了領導者,偶爾單打獨鬥,也算是自己做自己的領導。
現在一見眼鏡男的氣魄,隱隱有壓他一頭的態勢,心中立刻產生了危機感,想通過裝腔作勢來拔高自己的地位。
眼鏡男一眼就看穿孫恆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