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笑一聲,搖了搖頭:“你演得太過了。”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將孫恆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氣勢擊的稀碎。
“我、什麼……太過了?”孫恆磕巴起來,以為對方看穿了他的色厲內荏。
眼鏡男確實看穿了,但他的話中還存在著另一層意思:“我說你演得太過了,精神病不是你那樣的。”
孫恆梗著脖子反駁:“我可是狂躁症!”
眼鏡男笑:“看得出來。”
不是說他之前演的那場,而是笑話他正常的時候也挺狂躁。
孫恆品了幾秒,回過味來:“你笑話我?”說著揮起沙包大的拳頭。
眼鏡男似笑非笑地看他揮拳:“僅有武力在逃生遊戲裡是活不了太久的,如果我想,我有一千種辦法弄死你。”
放狠話時也是面不改色,不過在孫恆氣炸之前,他忽然轉換話題,“遊戲給你的通關條件是什麼?”
孫恆原先氣得差點要打人,聽見這個問題,愣了一下,下意識答道:“還能是什麼,不就是找到編號001的患者……”
說一半,警惕地停住。
這眼鏡男問他這個問題是何居心,難道這場遊戲是對抗性的,玩家們的通關條件並不一樣?
孫恆這次沒買遊戲提示,心中很是沒底。
誰料眼鏡男點點頭,替他補上了下半句話:“然後將001號患者平安送出病院。”
孫恆傻眼:“這不是一樣的嗎?”
眼鏡男不答,而是再次跳轉話題:“祝我們合作愉快,你叫什麼名字?”
他微笑著向孫恆伸出手。
孫恆愣愣地上前幾步,握住,然後分外老實地回答:“哦,我叫孫恆。”
想想覺得不對,便也問道:“你呢?”
眼鏡男客氣地笑笑:“我叫宋至,是個自閉症。”
簡短的交流過後,病房裡安靜下來。
後來,直到護工喊他們去大廳看電影時孫恆才反應過來——
他好像一直被那個叫宋至的小子牽著鼻子走,非但沒能展現自己的領袖魅力,反而完完全全地被拿捏住了。
壞了,孫恆剜一眼宋至,心中暗叫不妙,他這是遇到狐狸成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