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想吐。”
“……看著我。”
雖然你長的是好看,可好看也不能包治百病啊。咀嚼聲和血腥味都還在空氣中飄散,落羽苦著一張臉:
“還是想吐。”
可胃裡面空空的,什麼都吐不出來。
這樣,反而讓落羽更加難受了。
趙翊時刻注意著落羽那邊的情況,他想要拉回落羽,卻被遲璇擋住了去路。
“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但我會一直盯著你的。”遲璇語氣堅定。
趙翊失笑:“你覺得我比那個NPC更危險嗎?”
他看著身前的遲璇,眼神說不出的危險。
真麻煩。
他當時就應該趁早處理掉遲璇的。
他的眸中閃過濃烈的殺意,可是現在不行,現在動手,小落羽只會更加討厭他。
遲璇渾然不覺趙翊心中的危險念頭,她還在思索著他的質詢:他比那個NPC更危險嗎?
有一說一,那個鐵警NPC確實不像什麼好人。
但是……
“但是他只是個NPC而已。”遲璇反駁。
“就算他和你一樣是個內心扭曲的怪物,只要他不在這場遊戲裡表現出惡意,那他就比你安全的多。”
遲璇還記得落山古村時,落羽在即將脫離遊戲之前報復地咬了那位落神一口。
落神可是那場遊戲最強大的存在。
至高無上的神明。
可是又如何呢?
祂終究不過是那場遊戲的NPC,只要玩家通關了,祂就再也無法對玩家做些什麼。
遲璇笑笑,說話有了底氣:“而且說不定,在那個鐵警的幫助下,我們能更加輕鬆地通關這場遊戲。”
這其實並不完全是她的觀點,而是多多少少受到了宋至的影響。
趙翊不置可否。
他只是盯著落羽看,看她眉尖微蹙、眼角泛紅,看她拉著另一個男人的手撒嬌,看她偶爾投過來悄悄一瞥,又立即受驚般把視線收了回去。
只是個NPC而已嗎?
他感到嫉妒。
孫恆很搞不清楚現在的氛圍,他在趙翊這邊插不上嘴,在落羽那兒杵著又像是個電燈泡。
於是他思慮片刻,跑回去收拾那群被異變嚇得如同驚弓之鳥的玩家。
雙馬尾妹子又貼回到他身上。
玩家們還沒從隊友變成怪物、怪物吃人、怪物互啃的震撼中緩過神來。
他們緊盯著那些相互啃噬的怪物,說話磕磕巴巴:“他們……他們不會啃一個最強的出來,然後把我們都給吃了吧?”
聽起來有點像煉蠱。
事實也的確像是那樣。
那些變成怪物的玩家相互撕咬著,弱小者很快變成骸骨倒下,而強大者留下來進行最後的角逐。
場上最後只剩下兩個“人”。
其中之一是那名藝術生。
他的大腦意識已經被飢餓與進食佔據了絕大部分,只在一個微小的角落裡,還閃爍著他那點兒沒有完全湮滅的勝負欲——
他會成為最強。
這就是他進入到這個遊戲裡的使命。
他是……
他是……
他是……
天選之人!
藝術生“桀桀桀”地怪笑,他瘋狂吞噬著眼前的同類,對方咬他一口,他就咬對方兩口。
在這場純粹進食速度的比拼中,藝術生成為了勝利者。
為了彰顯勝利者的威風,他甚至把對手的骨架都啃食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