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軀已經變得無比臃腫而龐大了。
幾乎失去了人類的形狀,更像一座巨大的肉山,貪婪地俯視著腳下的人群。
食物、食物、食物……
他重新看回落羽——
甜美的食物。
他體內充盈著沸騰的力量,他感受到自己無比的強大。
藝術生隨手撈過一個倒黴的玩家,將其塞進嘴中隨意咀嚼了兩下。
玩家隊伍中一片悲哀的驚呼。
他們已經沒剩下幾個人了,除了雙馬尾妹子,就還只有一個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和一對年輕男女。
藝術生又“桀桀”笑了兩聲。
他是最強。
他已經無人可以阻擋。
藝術生緩慢挪動著身軀向落羽靠過去——他會先一腳踩死那個鐵警,然後把那個香香的小點心拎起來,從大腿開始一點一點吃掉。
她的慘叫聲一定會很動聽吧。
藝術生一邊幻想著那絕妙的畫面,一邊口涎直滴。
他挪動著。
近了,更近了……
他已經能夠看見小點心臉上那驚恐的神情了。
落羽想逃。
她有多喜歡好看的臉,就有多討厭惡心的怪物。
更何況那個怪物看上去快要爆炸了。
血與肉一定會噴濺的到處都是。
“您有傘嗎?”她向身邊的男人求助,“或者,您把外套脫下來借我用用。”
神明從不吝惜這些。
祂慢條斯理地脫下外套,展現出制服外衣下的白色襯衫和襯衫下包裹的精壯身材。
落羽的手蠢蠢欲動。
她趕緊接過制服外衣,遮住腦袋也遮住自己的視線——
你們男人不要穿個貼身的白襯衫色誘她啊!
勁瘦的腰肢和緊繃的肌肉一覽無遺。
她真的會很想上手摸摸看……
藝術生在行進到一半時停下了腳步,他忽然感到憤怒——被忽視的憤怒。
那兩個人非但沒有感到害怕,反而當著他的面調起情來了嗎?
奇恥大辱。
藝術生腦中又閃過一絲微小的怨念:他都還沒有女朋友呢,其他人憑什麼?
先踩死那個礙眼的鐵警吧。
他緩緩抬高了腳,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維持住臃腫身軀的平衡,沒有向後栽倒。
他想,等吃完了候車室裡的人,他也要找一個和自己一樣能吃的女伴。
“桀桀桀——”
藝術生再度得意地笑了起來,他越笑越感覺身體裡的力量更加沸騰而躁動,就好像是要衝破他的身體,著急宣洩出來一般。
“嘭——”
一聲沉悶的轟鳴,藝術生炸裂開來。
候車室裡颳起一陣物理意義上的血雨腥風。
落羽早有準備,將那件制服外衣緊緊裹在頭上身上,幸運地逃過了一劫。
保潔人員終於出現了。
他們看著一片狼藉的候車室直皺眉頭,最終還是任勞任怨地清掃起來。
“旅客朋友們,從本溪開往雙州的S139次列車現在開始檢票,請各位旅客攜帶好隨身行禮,安全有序檢票進站。”
晚點的列車到站了,規則施加的影響也逐漸減淡。
玩家們雖然還會感到餓,但飢餓程度已經沒有之前亟需進食的迫切了。
落羽取下制服外衣:“髒了,不能用了。”
神明盯著她瞧。
很難相信她把祂的衣服要過去僅僅是為了擋髒,所以……
“你打算怎麼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