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冒出來的刀刀被甩飛出去,暗紅的刀芒劃過怪物的肉管,肉管鋒利的尾端立時被切落,留下一個整齊的截面。
“謝謝了。”被這一刀救下的孫恆劇烈地喘著粗氣,“媽的,要不是你來的及時,就要被它穿成糖葫蘆串兒了。”
因為要照顧遲璇,孫恆在這場戰鬥中格外吃力。
混亂中,遲璇已被吵醒。
雖然意識清醒了幾分,眼睛也不像之前那般渾濁無神,但她依然難以自主行動,完全是靠孫恆的保護才活到現在。
而且,或許是先前的欺騙惹惱了怪物,又或許遲璇所謂病院叛徒的身份,怪物的攻擊分外針對她,大半都落到了她和孫恆的頭上。
為了保護她,孫恆的身上已是血跡斑斑。
遲璇神色悽恍,分明是自責到不行的模樣。
揮刀又斬落幾截肉管,落羽讓孫恆退後:“我在這兒想辦法,你帶遲璇去房門那邊,注意不要讓那群精神病闖進來了。”
孫恆知道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他揹著遲璇老實退開,路過宋至時,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對於宋至的置身事外,他心中是有怨言的。
可是一想起宋至在看電影時救過他的命,孫恆就把滿腹怨言嚥了下去。
不幫忙也行。
就當是他在還他救命的恩情吧。
窗邊,因為接連損失大半的肉管,怪物既是吃痛又是憤怒地咆哮起來。
它確實很強,但是卻抵不過水果刀的特性——
“中年旅客鍾愛的紅色水果刀,削鐵如泥,在刺骨割肉時會產生奇效。”
刺骨割肉。
像是專門為怪物那畸形的身體準備的。
最終,在與紅衣女鬼的配合下,落羽解決掉了怪物所有肉管,將它削成了一個光禿的肉球。
怪物癲狂地嚎叫起來。
暴怒中,它聚攏身體猛地衝擊。
這一衝擊下,房屋震顫,窗玻璃完全碎裂脫落,窗臺下的牆面紅磚滾落,鑲在牆體中的鐵欄杆也被帶著鬆脫下來。
豁口出現了,足夠怪物擁擠進來。
落羽眯著眼向下打量,兩層樓的高度,六米左右,牆面有落腳處,最底端是柔軟潮溼的泥土地。
這不是巧了嗎?
怪物能進來,他們剛好也出得去。
前提是——掃一眼肉彈一般衝撞而來的怪物——前提是,他們必須先控制住怪物的行動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