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羽含混過去:“很早的時候。”
宋至笑了,泛著寒光的短刀在他手中飛舞如鋼鐵的鮮花。
然後,他猝然止住手上的動作,抓過落羽的右手,覆在她戴著戒指的左手上。
“還是關閉的狀態。”他引著落羽的手指撫過干擾器凸起的開關,似笑非笑。
他忽然提議道:“你把它按下去,我就把刀還給你,怎麼樣?”
落羽愣住。
怔愣許久,她心中忽湧起荒誕和憤怒交織構成的複雜情緒,瞪向男人,卻鼻尖泛酸。
說實在話,她簡直不知道這男人腦中到底在想著什麼狗屁東西。
他在開玩笑嗎?
明知干擾器的作用是把他困在這個世界裡,讓他隨著這個世界的能量耗竭而消散,他居然還勸誘著讓她按下它?
還是說,這個干擾器根本不會對他產生影響。
他之所以這麼做,是在展示自己強大到無可匹敵的力量,好讓她早早死了這條心,乖乖聽話地任捏任抱?
“怎麼,捨不得嗎?”男人含笑,視線越過她的肩膀,看向與怪物搏鬥中的那幾名玩家,“他們還在等你過去幫忙,繼續耽擱時間,你難道就不會內疚嗎?”
“嘩啦”。
門後的雜物散落一地。
房門快撐不住了,門鎖即將掉落,精神病們喪屍般的咆哮聲沿著門縫傳入,令人毛骨悚然。
有一點他說的對。
繼續耽擱時間是不明智的。
觸摸著指環上的凸起,落羽垂下眼簾。她忽然意識到指環佩戴的位置——左手的無名指,一處血管直通心臟。
那是婚戒的位置。
她腦中又浮現出四樓治療室內,少年狂熱的神情和渴望的話語,少年沒有消失,她越來越多地在眼前男人的身上看見少年的特質。
少年的情感是真摯的。
祂的情感……
也會是嗎?
猛然甩開男人的手,落羽語氣兇橫:“少在那裡評頭論足的,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
接著一把從男人手中奪過短刀:“我的東西本來就該還我,還要我三拜九叩地求你嗎?你想的倒美。”
“哼。”
噴出一聲不屑地鼻音,惡狠狠地將男人推搡得連連後退,落羽這才轉身,回到她掙扎求生的隊友身邊去。
那短刀一經她手就變回了原先質樸無華的水果刀形狀,輕撫刀背,寄宿其中的三人組便冒了出來。
“主人,我想死你啦——噫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