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幫……幫我……”男玩家絕望地從喉嚨裡擠出最後幾個字。
而後就聽“咔噠”一聲脆響,頸椎斷裂,他的頭和身子失去銜接,脖子以下的軀幹軟塌塌地垂落下去,像鞦韆般左右搖擺著。
可是他還沒有徹底斷氣。
他的一雙眼死死地睨著不遠處見死不救的那個人,仇恨與怨毒爬滿了他的臉。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女玩家哭著向後跑,卻又在窗邊猶豫地站住——這樣的高度,摔下去不死也會殘廢。
門那邊傳來了咀嚼聲。
她僵硬地扭頭看過去,隨後被呈現在眼前的駭人一幕嚇得尖叫出聲。
門外的怪物暴露出了它兇惡的口器,利齒層層密佈,如絞肉機鋒利的刀片,而男人的頭就鑲在它的口器裡,逐漸被捏碎,吞食。
“咯吱咯吱”
這是骨頭碎裂和怪物吞嚼的聲音。
它很快便吃完了男人的頭,開始吞食起他的身子來。
而且,它似乎也不願意放過房間裡的另一個獵物——膿狀的皮膚破裂展開,膿血噴出,一個眼球從血汙中顯現出來。
眼球直勾勾地盯著女玩家看。
陰暗、貪婪、迫不及待。
它粗暴地把男人剩下的身體塞進嘴裡,臃腫的身軀向前一撞,木門徹底報廢。
“別過來!”
女玩家哀嚎一聲,橫下心來往窗外跳去。
預想中的墜空感沒有出現,反倒是她的腿被怪物的口器捲入,爆發出了筋骨俱裂的疼痛。
女玩家絕望地向窗戶外面爬。
可窗戶卻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遮擋住了,無論她如何掙扎,都突破不了那層屏障,逃到木屋的外面去。
為什麼……
為什麼死的會是她……
為什麼不是留在神廟裡的那個女人?!明明她才觸犯了遊戲規則,她才更應該死不是嗎?!
還有木屋的其他玩家……
為什麼怪物沒有找上其他玩家,偏偏找上他們了呢?
瀕死之際,女玩家抻直了脖子向窗外看。她的臉上也浮現出了“許哥”死時的怨毒神情。
這怨毒很快就凝固了。
在遙遙的另一扇窗中,她看見了李德莽冷漠的臉。
對啊,她忽然想——
隔壁屋那震耳欲聾的鼾聲,到底是什麼時候消失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