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羽看向身邊的男人,斟酌著詞句。
男人卻會錯了意:“餓了嗎?我現在就帶你去吃東西吧。”
落羽的臉一綠。
她現在,倒也不是很想去吃東西。
“您的那些同事呢?”她問,“就是那些穿著保潔制服的人,這兒太髒了,他們就不能過來掃掃?”
原來是為了這個。
他還以為,她也想抱住他的腰。
“是啊,這兒的髒東西確實太多了。”
雙馬尾妹子從地上爬了起來,鍥而不捨地湊了過來:“哥哥,你怎麼躲開人家了嘛。人家很聽話的,你想讓人家做什麼都可以呦。”
她暗示地眨眨眼睛。
她知道自己長得很可愛,也知道自己做出什麼樣的表情時,會讓男人格外沒有抵抗力。
果不其然,她看見鐵警哥哥對她笑了。
於是她也期待地微笑起來,絲毫沒有察覺出對方笑容裡那不加掩飾的嘲弄。
“那如果我讓你去死,你會去嗎?”
什麼?
雙馬尾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陡然陷入了恐怖的幻境之中——無窮無盡的黑暗,萬鬼同哭的哀嚎,而她身前的這個男人,則是黑暗中最為危險的怪物。
恐懼扼住了她的喉嚨,讓她喘不過氣來。
似乎,她就要死了。
雙馬尾妹子的臉驚恐地扭曲起來,她剛從幻境中脫出,就立即落荒而逃。
神明不出所料地挑眉——人類都是這樣,只有祂的信徒是特別的。
而落羽又是不解地盯著雙馬尾妹子看了幾眼:
這個人就是說說而已,沒必要嚇成這樣吧?
神明眼底閃過紅光。
支配的力量瞬間降臨於小小的第四候車室之中——是時候處理一下那些饕餮的小玩意兒了。
張牙舞爪,叫嚷著吃不飽的怪物們集體停下了動作。
孫恆抓住機會,向藝術生的臉上又來了幾拳。他有些狼狽,手臂上被藝術生啃出了很多牙印。
怪物們放下近在眼前的“食物”,貪婪地看向彼此。
“香、香……”
他們聚在一起,開始相互啃食。
撕扯著,爛血爛肉在空氣中飛舞。
“看,他們很快就會把自己處理乾淨的。”神明語調愉悅地上揚,邀功一般。
落羽的臉徹底綠了。
她微微彎腰,胃部可悲地抽搐著:好難受,真的要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