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們要好上一些——他們還記得呼吸,但也都僵硬著不敢亂動,連恐懼的顫抖都被強硬地壓下了。
許多雙眼睛望向治療室的方向。
他們感到世界將被撕毀,而他們能做的,唯有向神明祈禱祂的慈悲。
樓梯間裡,攜帶著失智男護工拾級而上的宋至動作一僵,額頭滲出一滴冷汗。
他知道只要落羽還在這場遊戲中,這個遊戲世界就不會淪為毀滅那麼嚴重。
但若是那位大人真發起火來,他們這些雜七雜八的零碎人物還能不能活下來可就是個未知數了。
賭博果然需要承擔風險啊……宋至苦笑。
他停下來,坐到臺階上,不知從哪兒變出一支菸來,點燃,用哆嗦的手放入哆嗦的唇瓣中。
這是他初次吸菸。
希望尼古丁能讓人覺得好受些,幫助他捱過這段煎熬的時間。
五樓的院長辦公室,身材溜圓的院長被嚇得躲進了辦公桌下,雙眼緊閉,短胖的手護住沒有幾根毛髮的頭頂,嘴裡唸唸有詞。
不遠處的重點病患監護室,001號病患於沉默中沉睡過去。
神明壓抑地,暴怒。
“我警告過你,離她遠一點。”
少年挑釁地揚眉:“開什麼玩笑,你明知道這不可能。”
他眯起眼睛,微笑:“沒有人比你更瞭解我在想什麼,也沒有人比我更瞭解你的那些下流心思。別忘了,我們本就是一體的,只是我沒有你那麼多冠冕堂皇的偽裝,我更加坦誠地面對自己的慾望。”
“呵。”神明輕蔑地笑,祂掃過水晶的棺槨,不屑問道,“這就是你坦誠的慾望?像小孩子鬧脾氣要得到自己心愛的玩具那樣,幼稚透頂。”
少年的笑僵滯片刻,但他很快重新揚起唇角:“少在那高高在上地教訓我了,你這個外來者。”
“你明知道我代表著什麼,所以才一直將我放逐在這裡,假裝我不存在。但是你永遠擺脫不了我,就像人類無法擺脫他們天生的醜惡。你只是害怕讓我擁有她,你這個膽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