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小鬼?”神明失笑。
祂忽然鬆開鉗制住後者頸項的手,聚攏成拳,不等對方反應便一拳擊了上去。
少年的臉被打偏過去。
鮮血絲絲縷縷地從他的唇角滲下。
神明本不屑於用這種蠢笨的,人類才會喜愛的對抗方式。祂偏愛簡約利落的手段,譬如直接放出吞噬萬物的詭物,將祂不喜之處變為一片無生機的死域。
但祂忽然品出這種方式的好處來。
特別是應對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
蠢貨還在叫囂:“你不是膽小鬼是什麼?放著許多簡單的辦法不用,放任她逃到這個世界來。明明一座白金的囚籠就能解決所有問題,就算她會牴觸又如何?你知道的,人類總會屈服。”
“所以我才說你是蠢貨。”神明道。
得到一個麻木的信徒可太容易了,但祂想要的,是遠比那更要珍貴的東西。
祂要得到一顆人類的心臟。
祂要落羽像祂渴望她一樣,自願到祂的身邊來。
而這個蠢貨差點毀了一切。
“我確實做出了錯誤的判斷,我早該將你吞噬。”神明沉下嗓音,祂逐漸變得無形了,黑暗鋪天蓋地,唯一雙赤紅的血眸熠熠生輝。
“好啊。”少年也變化起來,他的力量雖不似本體那樣浩渺,卻更加的洶湧和爆裂,“如果你覺得可以控制的了我的話。”
他是神明混亂的核心。
代表著失控、極端與純然的無序。
遙遠的過去,神明在識海中察覺到這一小團不可控的部分,然後像龐大的硅基系統刪除一小段無用的亂碼那樣,冷漠地將它分離。
兩團能量碰撞起來。
像兩股相向而行的龍捲風,攪得烏雲翻湧,天地失色,直到一邊吞噬掉另一邊,安寧才會重新降臨這片大地。
衝突的結果毫無懸念。
神明強行鎮壓下躁動的識海,找到某個蠢貨分身藏匿在萬千世界最深處的一小片黑域。
破開黑域,看到另一尊造型熟悉的水晶棺材。
水晶中沒有躺著人。
神識瞬間擴展到整片黑域,卻沒能探查到生命的跡象。
神明不耐地眯起眼睛。
祂的落羽……跑到哪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