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躲開少年的觸碰,落羽咬了咬唇。
奇蹟般地,她的內心平靜下來,忽然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我……”沙啞無比。
她清了清嗓子,才繼續道:“我來找回那枚戒指。”
“戒指?”神明重複。
祂說話時,許多個祂都異口同聲。
威壓襲來,讓落羽止不住地想要顫抖。卻被少年捧住了臉,眉眼彎彎地安慰:“別怕,我在這兒呢,我和祂們不一樣。”
落羽眨眨眼,與少年對視。
是的,他和祂們不一樣。他是炙熱的、明媚的、寬容的,他和慍怒著興師問罪的祂們不一樣。
落羽緊繃的神經稍稍緩和下來。
她不知道的是,同一時間少年也在想——
是的,他和祂們不一樣。
他可不會強壓住內心的慾望渴望熱望,板起一張臉,刻意維持住距離,恫嚇他悽惶萬分又楚楚可憐的小鳥兒。
他的小鳥兒都已經主動找回來了,祂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天啊,她愧疚的樣子可愛死了!
要他說,倒不如就吃死了她的這份愧疚,讓她乖乖地被他抱進懷裡,答應他那些不算過分的小小要求,由著他予取予奪。
紅眸暗了暗。
少年用拇指狀似不經意地擦過落羽的唇瓣,在察覺到對方沒有表現出抗拒後,興高采烈地想要用力按下去——
就這樣抵住她白生生的牙齒,然後破開她不算牢固的牙關,侵入……
然而他的計劃才剛要進行,就被制止了。
少年蹙起眉頭,面上沒有顯出太多,內心卻在痛罵他那假裝正經的本體。
這時,落羽終於整理好心情。
她將身板站的更直了些,撥開少年的手,視線側開他,正視他身後的那位神明:“我說,我來取回我的戒指。”
聲音堅定,不帶半分迷茫。
空氣沉寂了片刻,隨後,揚起神明的一聲輕笑。
“你是說它嗎?”
一枚小巧的戒指浮現在半空中,就在落羽的眼前。它周身泛著瑩潤的銀光,精美紋路的簇擁下,那枚按鈕凹陷下去。
不是她眼花。
開關真的被按下去了。
確認這個事實後,落羽抑制不住地低聲抽息。
“如果你想要的話。”神明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