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煙塵透過鼻腔侵入肺部,不出所料地讓張奇猛烈咳嗽起來。
這一咳嗽就咳了個昏天暗地。
他佝僂起腰,將肺部的空氣盡數咳出,同時又無法吸入正常新鮮的空氣,一來二去幾乎快要窒息。
張奇眼前一陣陣發黑。
待房間裡的灰塵終於散開了些,他才勉強止住咳嗽,從窒息帶來的恍惚中回神。
這時,他發現自己被莫名其妙地鎖在了一個木枷上。
頭和手都被固定住,難以自由活動。
而且,禁錮住他的木枷豁口還在不斷地收縮變小,起初帶給他的影響還只是呼吸困難,繼續這樣下去的話,他一定會被夾斷腦袋而死。
“嗬、嗬……都要害我……”
張奇嘶鳴著。
折騰了這麼久的時間,身體各處都在潺潺地向外冒著鮮血,張奇早已失去了最開始的那份中氣十足,轉而變得灰頭土臉、氣若游絲。
他不由感到絕望。
自從接觸了那幅油畫,所有事情都變得不對勁起來。
那油畫似乎只是一個連環陷阱的引子,他被引誘著觸動了死亡機關,接下來的一連串變故則打得他步步深陷,回天乏術。
“不、不想死啊……”
張奇哭了,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一個人外表的強悍與內心的堅韌程度往往不成正比,譬如張奇這樣的人,平日裡五大三粗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勢,當死亡真正迫近時,他其實崩潰的比誰都要快。
“嗚嗚嗚……我不想死……”
張奇嚎啕著,彷彿遭受了天底下最大不公的可憐人。
他拼命地扭動雙手,想要掰開脖子上的枷鎖,可惜這一舉動除了在他的手腕上多添幾條血痕之外,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找到你了,馬伕。”
儲物室飄渺的煙塵裡,影影綽綽現出一個矮小的人影。
浣酒從煙塵中走出,仍穿著他那件幼稚的睡衣睡褲,赤著腳,眸底蘊藏著深不可測的血紅。
張奇哭得喘不過氣,看見浣酒,也沒心思臨死前再嘴賤一次,罵一句不識好歹的小屁孩。
這反而救了他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