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歪了歪頭,思考。
“應該是……”半晌祂開口,“愛人吧。”
按照人類的說法,祂為兩人的關係做下定義。
愛人——時間向前推千百年,那時的祂絕對不會想到,會有一日和人類建立起這種聯繫。
人類啊,無聊、自私、虛偽。
但誰讓祂遇到了落羽。
她不是一個完人,當然也有著各式各樣的缺點。但唯獨是她,讓祂覺得無聊、自私、虛偽都是可以接受的。
甚至,是可愛的。
所以說感情真是一種奇妙的東西,曾經祂不屑於去理解,現在祂依舊困惑。
將下巴抵在她被曬得暖洋洋的頭頂,祂覺得自己正在抱住太陽:“好香。”蹭了蹭,又忍不住捧起她的臉蛋,吻住她的額頭。
識海飲鴆止渴,一邊懶洋洋地平息下來,一邊掀起新的渴望。
“想要在這裡多待一會兒嗎?”祂問。
“我以後還能夠回到這裡嗎?”落羽反問。
“只要你想。”給出了肯定的答覆,祂已經迫不及待要將她拖回巢穴中去。
落羽皺皺鼻子,卻說:“那就在這裡多待一會兒吧。”
……
不得不答應下來,悠悠閒閒的,居然從醫院飄到了本市大教堂的上方。
教堂頂上金屬的十字架閃著神聖的光芒,與嵌在十字架頂端的避雷針相映成輝。落羽眼睛一亮,拉起邪神大人的手就飄進教堂。
恰好是週日,神的信徒們正在大廳裡做禮拜。
頭髮花白的神父站在神像前,精神抖擻地為眾人講解經文。
雖然沒有必要,落羽還是找了個空位坐下。
“你說,我算是你的信徒嗎?”
沉默半晌:“應該是吧。”
祂不需要信徒,曾經有過她一個,只是現在,她早已處在比信徒更加重要的位置上。
“那要是我改信別教呢?”落羽不嫌事大地追問。
“你不會的。”祂語氣篤定。
“那……”落羽眼珠轉了轉,興高采烈地提議,“那為了留住我,你要封我做大教皇!”
這次祂卻沒有繼續縱著她,答應下這個明顯胡鬧的提議。反而,祂抬起她的手,吻住她的手腕:“還疼嗎?”
那是她割腕自殘的地方。
落羽抿著唇,不說話了。
攻勢逆轉。
祂問:“你願意為趙翊放棄生命的時候,想過我該怎麼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