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玩家苦笑。
“做、做不到的。”她搖了搖頭,又重複了一遍,“我做不到的。”
落羽抿抿唇,沒有繼續勸說。
雖然不想承認,但像新人女玩家這樣的心態,單是在監獄裡活著就很艱難了,更別說逃離監獄,通關遊戲。
已經沒救了。
落羽回到自己的座位,心不在焉地踩起縫紉機。
過了大約有半個小時,囚犯們陸陸續續從食堂回來,做工房裡又坐滿了人。
落羽心裡始終有個疙瘩,不時就會聽一耳朵新人女玩家那邊的動靜。
她聽見高挑女囚敷衍地誇了女玩家兩句。
她聽見高挑女囚不懷好意的笑聲和女玩家弱氣的驚叫。
最後那女囚終於滿意了,坐回自己的縫紉機前,她渾不在意一拉板凳,凳腿與地面摩擦發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
縫紉機啟動,“篤篤”地開始工作。
落羽收回神來,隨手把剛縫好的一件衣服丟進腿邊的衣服筐裡。
應該不會發生什麼事了。
還是專注於自己的事情吧……
然而,她剛這樣想沒多久,突地就聽到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聲。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高挑女囚眼球外凸,一張瘦削的臉因疼痛而劇烈扭曲著,她齜著牙,面部嶙峋的骨頭像是要破開皮肉外突出來一樣。
囚犯們圍湧上去,落羽同孫恆不遑多讓地擠在了最前面。
遊戲裡的任何變故都有可能是線索。
儘管帶有心裡準備,但看見縫紉機上那血肉模糊的慘狀時,落羽還是止不住地頭皮發麻。
高挑女囚的整個右手都被絞進了縫紉機裡,機針沿著食指一路縫到掌心,所過之處,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女囚痛的發瘋,她尖叫:“都看什麼?都看什麼?!快把我的手拿出來,快……啊啊啊啊——”
她又是一聲慘叫。
因為就在她向圍觀群眾發洩著自己的怒火時,那臺無人操縱的縫紉機居然自發運轉起來。
機針無規律地、瘋狂地戳刺著,女囚的右手很快就看不出人類手掌的形狀,變成了一堆難以言狀的血肉混合物——硬要說的話,就像是不新鮮的肉餡那樣。
落羽看的後背發寒。
正常的縫紉機哪裡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不對勁,絕對有什麼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