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很難解釋。
他總不能開誠佈公地對落羽說,雖然他也認為落神是某種規則性的存在,但他總覺得落羽在落神那兒是特殊的。
似乎,是一種特殊的偏愛?
宋至對不能用邏輯解釋的東西從不妄下定論,所以此時面對落羽的懷疑,他只能生硬地糊弄過去。
“小宋哥,你們在那邊聊什麼呢?活動要開始了。”
最後,是遲璇打破了兩人間尷尬的氣氛。她巧笑倩兮地對宋至招招手,嬌滴滴地喊了好多聲“小宋哥”。
宋至逃也似的被喊了過去。
落羽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
原來就她是單身狗啊。
嘖。
簡陋的農家小院裡,顏色豐富的畫紙鋪展開來。一大群白髮蒼蒼的老人操起剪刀,忙活起來。
“剪紙人是落山古村的民俗傳統之一,它操作起來與剪窗花有點像,不同的是,這裡的人們剪的不是窗花,而是自己的肖像。”
導遊盡職盡責地開始介紹。
“按照傳統,按照村民形象剪出的紙人會被放置於落神廟中,接受落神的庇護。並於祭祀大典當天焚燒於廟中爐鼎,寓意為燒去一年的汙濁之氣。”
“那麼,各位遊客。也請你們參與到剪紙活動中,剪出自己的肖像吧。”
他說完,便立即有村民把紙和剪刀塞進玩家們手中。
“哎呀,我可剪不好這個。”遲璇埋怨一聲,想要找藉口溜走。
可話音剛落,原本吵吵鬧鬧的院子裡驀地安靜下來。
老人們偏過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了遲璇,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拿著剪刀,眼窩深陷,表情木然,惡鬼一般。
不只遲璇,在場的玩家們身上都感到一陣惡寒。
看樣子,是非剪不可了。
遲璇認命地拿起剪刀。
離她最近的那個老人瞬間變了副面孔,喜笑顏開:“來來來,大閨女,我來教你怎麼下剪子。”
人群又恢復了喧鬧,就好像之前那突兀的寂靜不存在一般。
落羽也拿起紙,裁剪起來。
她沒有進入遊戲前的記憶,當然也不知道自己以前的身份與工作。
不過她一拿起剪刀,雙手便有著某種肌肉記憶般,嫻熟地動了起來。
她腦中勾勒出一個極為漂亮的人像。
按著那人像的剪影,她手中的紙也逐漸有了眉眼,變得栩栩如生起來。
“閨女,手藝可真不錯,快趕上大娘我了。”李大娘樂呵呵地湊過來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