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早就把小鳥兒鎖進自己的懷抱中,用甜言蜜語哄騙著她,等她回過神來發現真相時,卻發現早就離不開他了。
真是可惜啊。
他當時,為什麼不這樣做呢?
苦惱著,困惑著,趙翊的眸色暗沉下來。
他想親親她,眼睛,鼻子,嘴巴。他想剖開她的胸腔,親吻她的心臟。他好想嚐嚐她的味道啊,一定是甜的吧,像塊彈軟的水果布丁。
“為什麼帶我來這裡?”落羽偏開頭,稍稍後撤了一步,與趙翊拉開距離。
趙翊的樣子讓她感到害怕。
那眼神,就像是要生吞活剝了她一樣。
趙翊垂下眼簾。
害怕了嗎?
啊,害怕的樣子也很惹人憐愛。他可太喜歡他的小鳥兒了。對了,如果不能讓她愛上自己的話,乾脆就讓她害怕自己吧。
害怕,甚至於恨,不也是一種刻骨銘心的感情嗎?
這樣的話,小鳥兒就能徹底記住他了。
“沒什麼,你很快就會知道了。”到底還是壓抑住了心中的瘋狂,將視線從落羽的頭頂移開,看向略有褪色的木質房門,“……需要敲門嗎?”
食指曲起,抵在門上:“算了,還是直接進去吧。”
於是牽起落羽的手,直接進入屋中。
客廳裡沒有人在,而且很亂,一看就是疏於整理。所有的傢俱都因老舊顯得灰濛濛的。
熟悉的同時,落羽也感到奇怪。
她記得養母是個非常愛乾淨的人,每天都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在整理房間上,怎麼……難道是這幾天都不在家嗎?
正想著,聽見臥室的方向傳出絮絮的交談聲。
“去聽聽看吧。”趙翊道。
兩人靠近了些,那絮絮不清的交談聲立即變得清晰起來。
“唉……”長長的嘆息聲。
落羽的心為此低沉起來。
她真不孝,她給他們添了不少麻煩吧。
“醫院那邊還需要錢。”養母的聲音,“醫生說,囡囡的病情很嚴重,現在能活著都是個奇蹟,想要把人救回來,希望渺茫。”
聽見“囡囡”的稱呼,落羽不由一怔。
可繼續聽下去,聽見養母聲音中的疲憊和衰老,聽見她沉重的嘆息,落羽的心更加墜落下去。
他們一定在商量放棄治療的事吧。
真是的,當初何必又把她從普通病房轉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