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至戒備地盯著王大爺:“屋子裡是什麼?”
王大爺搖搖頭:“石屋裡什麼都沒有。”
遲璇插話:“可是剛才我們明明聽到……”
王大爺打斷她,斬釘截鐵地重複了一遍:“石屋裡什麼都沒有。”
起風了。
王大爺的兩隻眼睛就像兩個黑洞洞的深潭,配上他隨風飄動的白髮,不像是人,反像是個活了千年的老怪物。
落羽心中一動,向後躲了兩步。
她開口道:“我們知道了,王大爺。村子小路縱橫,我們是迷路了才走到這裡,打擾到您,真是不好意思。”
“呵呵。”王大爺笑著扶動鬍鬚,“神廟那邊的事情都忙完了,我看這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女娃兒,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說完,他轉頭看向宋至、遲璇二人,換了副語氣:“還有你們兩個,村子裡忌諱多,不要亂跑。小心惹禍上身,死都死不明白。”
王大爺下了逐客令,眾人不好多待,只能各自回去。
等他們全部離開,王大爺才斂去笑,陰沉著臉取出銅鑰匙。
石屋裡又變得躁動起來。
王大爺迅速打開鐵門,將兜裡的紙人和硬的像塊石頭的心臟丟進石屋,趁那東西大快朵頤,立即又將石屋牢牢鎖死。
“哼哼,享受這最後的時間吧。”他陰惻惻地笑了。
明天晚上,古村就會舉行祭祀大典。
到那時候,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旅客就都得死!
不過他已經決定好了,第一個獻祭給落神的,就是那個叫落羽的臭丫頭——天天拿落神當藉口,命大地活到現在。
他早就看她不爽了。
絕望吧,絕望吧……用你們的絕望,為落山古村帶來生命新的延續。
石屋中,怪物一口吞掉了心臟。
然後,它開始意猶未盡地撕咬起紙人。紙人分明是紙做的,但它卻毫不在意地進食,饕鬄的模樣像是在撕咬著大塊血肉一般。
與此同時,被扣在李大娘家柴房裡的李德莽忽然感受到一股撕裂的劇痛。
柴房裡看不到其他東西在,可是他的手臂竟生生從肩膀上被撕扯下來。
血液飛濺,李德莽發出痛苦的慘嚎。
他想要反抗,可一是他找不到反抗的對象,二是他老邁的軀體根本不具有反抗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