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胳膊,再是腿。
李德莽痛苦地躺倒在地上,他雙眼暴起,不甘地看向柴房破舊的房門。
如果他沒有變得這麼老的話、如果他沒有變得這麼老的話……區區一個王大爺,區區一個破柴房,難道就傷害的了他嗎?
可惜沒有如果。
無形中一種不可抵禦的力量擾亂了他的神智,讓他屢屢做出錯誤的選擇,最終淪落至此。
李德莽很快被撕咬殆盡。
柴房裡,只剩下一大灘鮮紅的血液。
李大娘透過門縫目睹了這一切,她不似白日裡的和藹,臉上赫然帶著瘋狂扭曲的笑。
“快了快了……”
她不住唸叨著。
“快了,快了……”
另一邊,落羽回到神廟。
她原還疑惑王大爺口中“神廟那邊的事情都忙完了”指的是什麼,結果剛一進神像佇立的大殿,她就被嚇了一跳。
只見神殿裡紅彤彤一片,整齊排列著村民們裁出的紙人。因著村民們都上了年紀,紙人臉上也都佈滿了溝壑。
所有紙人都在笑著。
燭火映照下,像是一排排陰曹地府爬來索命的惡鬼。
落羽欲哭無淚。
她可不想在這堆陰森可怖的紙人堆裡睡覺啊。
能不能把這些紙人丟出去,或者乾脆一把火燒了——落羽很想這麼做,但她又怕因此觸犯了規則,遭到反噬。
沒辦法,落羽只好戰戰兢兢地越過一大堆紙人像,找到神像背後自己的小被子。
她想掏出骨哨,把小黑叫出來陪自己。
沒成想剛一摸到骨哨,就有一個紙人從她的衣兜裡飄了出來——那是個與眾不同的紙人,是她親手所剪出的落神。
落羽忽然想到什麼,抬頭看向身前巨大的神像。
她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小聲祈禱。
“落神,我全心全意地信仰您,我是待您最虔誠的信徒。”
她沒有撒謊。
就顏值方面來看,她絕對可以排得上是落神的第一舔狗。
“所以……”
落羽緊張得睫毛顫了顫。
“能不能把這些紙人都趕出去,您只需要庇護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真是貪得無厭,膽大包天。
但落神會回應她的祈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