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勒奇的請安摺子一遞到奏事處,外頭就開始傳太子弄死噶禮的事,他估計是聽到了。”
胤禛嘴角一抽,心說:摺子是你遞的,消息是你讓人傳的,不就是你告訴王掞的嗎?
三阿哥也想到這些了,尷尬一笑。
這時,王掞已經走近了,兩人就住了口。
王掞形容瘦削,精神萎靡,臉上沒什麼血色,頭髮鬍子全白了,他守著規矩要給兩位親王行禮。
胤禛哪能讓他行禮,一把托住他的胳膊,“王師傅免禮,您的頭髮……”
三阿哥也來相扶,“這才多久沒見,王師傅的頭髮怎麼都白了,您這是遇上什麼難事了?”
王掞苦笑一下,“老臣心裡最大的事就是太子的病,別的不值一提。”
一聽他說起太子,兩人都沒法接話了。
胤禛對蘇培盛說:“你把王師傅送到清溪書屋去,路上慢些走。”
蘇培盛恭敬應是,趕緊上前扶住王掞。
三阿哥看著王掞蹣跚的背影還在感嘆,“王師傅是真的老了!”
胤禛一點都不想跟他在冷風裡磨嘰,“三哥,我這還有差事,就先走了。”
三阿哥點點頭,他看著胤禛的背影,略一沉吟,轉頭往暢春園外頭去了,
出了暢春園,上了馬,他彷彿下定了決心,一路打馬往府裡飛奔,到府門口的時候馬兒累出一身汗。
三阿哥手凍得不輕,身上穿了裡面燒的皮子,還是出了些汗的。
三阿哥把馬韁繩丟給門房,大步往書房去。
進了書房,他的手暖過來了,邊脫衣裳邊吩咐貼身太監:“趕緊的,把地龍熄了!打冷水進來。”
貼身太監以為他熱得難受,趕緊讓人把地龍的火滅了。
三阿哥又說:“把窗戶都打開,這屋裡也太不透氣了。”
貼身太監聽著就擔心,這樣冷的天,主子那一身的汗,熄了地龍還不算冷,一開窗,屋裡的熱乎氣就全散了,非凍病了不可,
他哪敢開窗,趕緊勸:“主子一身的汗,窗戶一開可……”
三阿哥眼睛一瞪,“怎麼?翅膀硬了,爺使喚不動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