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氏有些窘迫,解釋說:“就這還是郭姨娘廢了半天勁才弄來的,臨時歇腳的,娘不要嫌棄。快坐!”
年夫人也參加過後妃喪禮,倒是沒進過這裡,屋裡燻了香還是有些許黴味。
年夫人顧不上這些,拉著她坐到床邊,讓丫頭在外頭守著,低聲問:“你在那府裡可好?”
“你嬸孃說成親那天郭絡羅氏都沒露面,她怎麼又來這了?莫非你帶她進宮了?”
年氏點點頭,“是女兒讓她一起進宮的。”
年夫人恨鐵不成鋼地狠狠戳她的額頭,“你怎麼這麼憨呀?哪有帶著小妾進宮的?”
“她要是把事情都辦了,你這個嫡福晉還做什麼呀?”
“我說的你沒記住是吧?你要防著她,你要趕緊……”
她猛然記起來:女兒被人下過絕子湯,再不能有孩子了!心裡的悲苦又被勾起來,一把捂住臉嗚嗚地哭起來!
年氏也跟著哭,“娘,事已至此再哭也沒用了。我和他拜過天地、喝過交杯酒了。”
“娘,不用擔心,我總是皇上指婚的嫡福晉,郭絡羅氏再得寵也是個妾,”
“即便我不能有孩子,不管哪個妾有子也越不過我的,郭絡羅氏會先不容她的。”
說著她笑了起來,“畢竟,有我在,總比再抬進來一個能生的嫡福晉對她有利。”
年夫人聽出不同了,抹了眼淚,低聲問:“八爺的病……”
年氏扯出一個笑,挨著年夫人輕聲把看病的經過說了一遍,
又說:“娘給我找的精奇嬤嬤說:宮裡教養出來的阿哥,不可能讓他握著‘子孫袋’睡覺的。”
年夫人一下明白過來,“不是他自己,那就是郭絡羅氏。”
“一開始新婚,兩人還不夠親密,這才有了孩子,後來……自然就沒孩子了!”
“這也難怪了,難怪她寧願做妾也不肯離開八皇子府了!誰能想到他倆已經親密至此。”
年氏不在意地一笑,“他們再親密又如何?我才是嫡福晉,我爹才是他的助力,郭絡羅氏如何能跟我比?”
“我用她也只是用她,等我把不懂的都學會了,自然就不用她了。”
見年氏還穩得住,年夫人心裡一鬆,摟著她更心疼了,從荷包裡又拿出一些銀票給她。
時間差不多了,外面又來人祭拜,年夫人也該走了,年氏無法分身,只能讓大丫頭去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