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嬤嬤注意到奶嬤嬤的神色，給了瑪瑙一個眼色，瑪瑙會意找了弘昭屋裡的小丫頭來問。
這時，弘暉揹著柔惠回來了，弘晞揹著小手，一副小大人的樣子跟在旁邊。
珊瑚趕緊接過柔惠，
玉琦給弘暉擦擦額頭上的汗，“讓丫頭們揹著就是……”
柔惠立刻撅著嘴說：“大哥背得好！大哥最好呢！”
弘暉笑著捏捏她的臉，“好——以後大哥都揹你！”
弘晞小大人似的嘆息一聲，“哎——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弘暉眼睛一瞪，立刻給了弘晞一個爆栗子，“這話是這樣用的嗎？竟渾說！”
弘晞揉揉腦袋，“這是孔聖人的話，怎麼能是渾話呢？”
弘暉說：“《史記·仲尼弟子列傳》記載：‘子貢利口巧辯，孔子常黜其辯。’意思是子貢善思善辯，孔子對他很是頭疼。”
“一次問答後，孔子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近之則不遜，遠之則怨。”
“這個‘女’通‘汝’。所以，孔子說的‘女子’並非指女人，而是‘汝子’，是說子貢這傢伙就跟小人一樣難搞。”
弘晞聽得似懂非懂，仰頭看看玉琦，“額娘是這樣嗎？”
玉琦攤攤手，“額娘也不知道，要不你自己找找答案？”
弘晞現在也就會描紅，背背三字經，偶爾聽兩句之乎者也，《論語》《史記》這些他哪裡懂。
不過，弘晞還是點點頭，“雖然我信大哥的話，我也會自己找答案的。”
他又對柔惠說：“我以後不那樣說你了。”
玉琦心裡熨帖，抱著二兒子親了兩口，打發他和柔惠去跟弘昭玩了，又拉著弘暉坐下，“讀書累不累？”
弘暉搖搖頭，“不累，自從去年尹繼善中了秀才，他就想著考舉人呢，對四書五經讀的更細了。”
“有一回，我們聊到孔子，就覺得這句話不對，畢竟孔子還說過‘婦人孺子皆可教也’，怎麼會跟那些酸儒一般自負呢？”
“我們翻了許多書，總算弄明白孔子的原意，還挺有意思的！”
玉琦放了心，等胤禛回來還把這事說給他聽。
胤禛愣了一下，“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