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氏這才把弘昀害弘暉的事情跟福晉生產聯繫起來，頓時如五雷轟頂，“噗通”一聲跪倒了。
管事嬤嬤也不去扶她，捏著帕子，側身站到一邊，
“弘昀阿哥無視天地倫常，側福晉作為養母也該跟他說說這世間的道理。但凡有人行悖逆之事註定沒有好下場！”
耿氏渾渾噩噩地聽著，又渾渾噩噩地進了弘昀的院子。
耳朵裡的聲音遠遠近近，飄飄忽忽，讓人捉摸不定。
連眼前的人、樹、圈椅、擺設也是忽近忽遠的。
弘昀見到耿氏面上一喜，覺得她應該是來給自己撐腰的，歡喜地叫一聲：“姨娘！”
耿氏被這聲“姨娘”叫回了魂，耳朵裡的聲音也真切了，眼前的一切也不晃動了。
她一下記起管事嬤嬤剛才說了什麼，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稚嫩、瘦弱的男孩，只覺得他臉上的笑特別刺眼，
耿氏心裡火氣翻騰，猛然上前，狠狠甩了弘昀一巴掌，“你還有臉笑？你這個黑心爛腸的畜牲！你怎麼不去死？”
“老孃熬了這些年才熬到側福晉的位置，你這個賤種憑什麼帶累老孃？”
弘昀被耿氏那一巴掌抽得退了好幾步才摔倒，耳朵嗡嗡作響，頭暈眼花。
待聽清楚耿氏歇斯底里的咒罵，他也惱了，掙扎起身，上去狠狠地推了耿氏一把，
“你算什麼東西？憑你一個妾也有資格打我？賤人，你滾！滾！”
弘昀嚷嚷著又去推耿氏，耿氏有了防備，側身輕巧避開，弘昀收不住力，一下撲倒在地上。
就算是三歲孩子摔倒了，也能輕鬆爬起來，弘昀卻是緩了半天，掙扎半天，愣是沒爬起來。
耿氏冷笑一聲，“你都八九歲了，居然弱成這樣？就這，你還妄想跟嫡長子爭？”
“你果然是李氏的種，跟她一樣又蠢又笨還心腸歹毒！”
耿氏又蹲到他身邊，看著他掙扎心裡特別痛快，低聲說：“你這樣不知道安分的，也就是福晉賢惠才容你！要是我早掐死你了！”
兩人在屋裡鬧騰，丫頭、婆子們都躲的遠遠的，
其中一個憨厚的丫頭想去勸勸，被一個好心的婆子一把拉住。
那婆子對著廊下努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