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年紀大的老人家說:“想當年,安王府如日中天,這樣迎面遇上的時候,無論哪個王府的車馬都得早早讓道呀,如今不行嘍!”
有個年輕人嗤笑一聲,“大爺您說的是哪年的老黃曆了?平王府可是八大鐵帽子王!”
“安王府就剩門口兩個石獅子了,哦對了,還有一位老太太,帶著兩個無官無職的兒子,你說他不讓道誰讓道呀?”
路人一陣唏噓。
那些議論聲華玘都聽到了,心裡只覺得屈辱、不甘,小時候跟郭絡羅氏的那點情誼一下就變得不值一提了。
華玘捏緊了拳頭,心說:我不能心軟!我不能心軟!
郭絡羅氏在車裡也聽到一些議論,卻沒放在心上,她在想以後的日子。
萬一舅母不許她出門怎麼辦?
那麼,困在舅母家和困在八皇子府有什麼區別呢?自己被困住了怎麼幫他呢?
等進了佟佳氏的院子,郭絡羅氏一眼就看到塞布禮的八個兒子和老安王妃佟佳氏坐在花廳裡,
她腳下一頓,“他們……怎麼在這兒?”
華玘心裡一沉,她這樣怕見十六叔的兒子們,看來十六叔真是她指使人殺的。
他看一眼花廳,“十六叔沒了,只怕內務府安排的不如意,他們肯定是來商量喪禮的事。咱們先進去吧,正好也見一見他們。”
郭絡羅氏敢殺人就不怵他們,何況是佟佳氏接她回來的,
她自信地認為:安王府這一脈都要靠著佟佳氏在皇上面前周全,在佟佳氏面前,他們敢怎樣?
郭絡羅氏邊想心事邊邁進花廳,笑盈盈地給佟佳氏道了個萬福。
突然,花廳裡侍立的幾個婆子一擁而上,身形矯健、手勁極大,郭絡羅氏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制住了,拿繩子就要捆她。
郭絡羅氏先驚後怒,猛然回頭,才發現華玘沒跟進來,此刻正站在花廳門口看著她呢,而佟佳氏閉著眼睛看也不看她。
她一下醒悟過來,哪有為她什麼求情?哪有什麼接她回家?他們是來要自己命的。
郭絡羅氏從來不是吃虧的性子,不管不顧地拼命掙扎,披頭散髮地朝離她最近的華玘撞去,嘴裡恨恨地喊:“要死咱倆一起死!”
佟佳氏大驚失色,驚呼:“攔住她!攔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