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阿哥依舊一句話不說,眼神空洞,神情木然,彷彿人已經死了一半。
這時,管家來報信了,
他憂愁地說:“案子依舊在大理寺,皇上點了四爺負責,這事肯定不能善了了。”
三福晉嗤笑一聲,“還想善了,你可真敢想!若不是高麗人被截下來了,按他的法子鬧下去,大清就……”
“福晉慎言!”管家嚇得汗都出來了。
三福晉知道自己差點失言,深吸一口氣,轉移了話題,“來的是什麼人?”
管家說:“是大理寺的官差。”他想了想 又說:“爺若是進了大理寺牢房,一府都沒臉面,福晉還是拿個主意吧?”
三福晉深吸一口氣,恨恨地說:“如今人證、物證俱在,我能有什麼主意?”
“老九敢告到大理寺,這事絕對是你主子乾的,你還想不認嗎?不認能行嗎?”
她越說越氣,抄起手邊的茶碗就要砸三阿哥,
三福晉的大丫頭趕緊去攔,顧不上茶水溼了衣裙,緊緊抱住主子的胳膊。
三福晉只是一時衝動,被人一拉,也記起對面那位爺是皇子,打不得,碰不得。
她心裡哀嘆一聲,順勢鬆開茶碗,扯了帕子擦去手上的茶水,對管家說:“給爺收拾一下,讓人抬著,趕緊送到大理寺去。”
管家覺得皇子上堂回話有些不體面,張張嘴也不知道說什麼,
皇上下的旨,雍親王負責的案子,能不去嗎?敢不去嗎?
恭送三福晉離開後,管家招呼太監、小廝給三阿哥更衣,用肩輿抬上馬車,跟著官差一路到了大理寺。
審案的是大理寺卿,胤禛在偏席旁聽。
不管大理寺卿怎麼問,三阿哥都是一副眼神空洞的痴呆樣,一個字也不說。
就在胤禛以為今天就到這裡的時候,三阿哥的嫡次子弘晟突然闖進來了,
他“噗通”一聲對著胤禛跪下去,“四叔,不!雍王爺恕罪,太醫說我阿瑪得了離魂症,有太醫脈案、藥方為證。”
胤禛示意蘇培盛拿過來,他細看一番,又看了藥方子,太醫開的是歸魂飲,
他點點頭,“確實是離魂症。”把脈案和藥方遞出去,蘇培盛捧給大理寺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