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晟給胤禛磕了個頭,“四叔,阿瑪於侄兒有生養之恩,如今阿瑪身體有恙,侄兒願帶阿瑪受審。”
胤禛挑挑眉,對弘晟刮目相看,這小子年紀不大還挺有擔當的。
大理寺卿提醒道:“弘晟阿哥可知道堂上審的是什麼案子?”
弘晟苦澀一笑,“大人心善,我雖在宮裡讀書,身邊也不乏消息靈通之人,都聽說了。”
大理寺卿輕輕嘆息一聲,轉頭對三阿哥喝道:“三爺!你還要繼續裝嗎?”
“三爺,你當真願意你的兒子親耳聽聽你做的那些事嗎?”
“作為阿瑪,以後你要如何面對他?而他又該如何面對那些叔伯兄弟?”
弘晟不忍阿瑪被人這樣詰問,跳起來,擋在三阿哥身前,
他羞惱道:“有什麼事我一力承擔!大人何必為難一個病人呢?他……”
他突然住了口,感到有人在拉自己的手,回頭一看,三阿哥正看著他。
弘晟立刻紅了眼睛,帶著哭音叫了聲“阿瑪!”就跪在他腳邊,眼淚簌簌而下,
他突然想起這裡是大理寺,一把抹掉眼淚,“阿瑪先回府休息,這裡……”
三阿哥拍拍他的肩,“回去讀書吧!”
弘晟不肯離開,胤禛對蘇培盛使個眼色,
蘇培盛揮揮手,小林子領著小太監連哄帶勸的把弘晟架了出去。
弘晟離開後,三阿哥很快就全招了,
從高麗人何時何地開始遊說他,到高麗人跟準噶爾什麼人有聯繫,事無鉅細全說了。
等到三阿哥簽字畫押,天已經黑了,胤禛和三阿哥坐一輛車回府。
路上,三阿哥一直半死不活地放空自己,胤禛也沒心思跟他談心。
突然,馬車壓到石頭顛簸了一下,
三阿哥瞬間炸毛,差點縮成一團,斷手碰到車壁疼得他冷汗直流。
胤禛扯扯嘴角,忍不住嘲諷道:“你膽子這麼小,怎麼敢勾結高麗人的?”
三阿哥放下蜷縮的腿,抱著傷手坐直身子,冷冷地掃他一眼,旋即又自嘲一笑,
“我不是你,什麼都能忍!我要是不鋌而走險我還有什麼機會?不冒險一試怎麼知道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