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真同意了,帖子要是真發出去了,這就是給老大他們送了一把利刃呀!
回到書房,他對著鏡子摸摸腦門上的頭髮茬子,
暗道:能記住喪期百日裡不能剃髮,是因為老三在敏妃喪期百日裡剃頭從郡王降為貝勒嗎?
可是,怎麼就忘記百日熱孝裡不能宴飲呢?
居然還想著擺宴籠絡人心,是太過急功近利了吧?
在他反省自己的時候,郭絡羅氏過來了,她開口就問:“什麼時候擺宴說好了嗎?”
八阿哥放下銅鏡,定定地看著郭絡羅氏,“額娘過世還沒滿百日,如何能擺宴?”
郭絡羅氏也反應過來了,又覺得他那眼神是在怪自己,立刻就想到良妃的死上了。
她冷笑一聲,“主意是你出的,現在是來怪我嗎?”
八阿哥沒想到她說到良妃的事上了,趕緊緩和神色,“我不是那個意思……”
這時,貼身太監過來報:“主子,鄂倫岱求見。”
八阿哥點點頭,“請進來。”
等貼身太監走了,他又對郭絡羅氏說:“你不要亂想,先去裡間,聽聽鄂倫岱說什麼再說!”
郭絡羅氏忍著氣,快步進了書房裡間,在隔扇邊的椅子上坐下。
片刻,鄂倫岱著急忙慌的進了書房。
八阿哥一看他這樣就擰起眉,把貼身太監打發走,問他:“你這是出什麼事了?”
鄂倫岱焦急地說:“就是那回何焯家人來鬧事,後來,我越想越覺得何焯是個麻煩,就讓人去把他解決了。”
八阿哥一聽這話都想捶死鄂倫岱,山長水遠的,你去弄死他有什麼意義?
想到號稱佟半朝的佟家勢力,他忍了氣,又想到鄂倫岱的勇武,他鬆開了拳頭,問他:“然後呢?”
鄂倫岱懊惱地說:“人是解決了,不過,我的人也被抓了,眼下就要押進京了。八爺,這可怎麼辦呀?”
八阿哥的怒火一下燒到頭頂了,他閉閉眼,深吸一口氣,默唸幾遍:佟半朝,佟半朝。
八阿哥迅速平了氣,“辦事的人有家小嗎?”
鄂倫岱一噎,想了又想說:“好像只有個瞎眼老孃,媳婦死了,沒有孩子!”
八阿哥心裡放鬆一些,“他的老孃你幫他養著,讓他把事情扛下來,就說是因為跟何焯有仇才起的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