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羲搖搖頭,面上的表情已經變得有些沉悶了。
樊凡早在君默提及‘師母’二字的時候,就已經緊緊擰起眉看向了藥羲。
此時見藥羲臉色變了,他立刻開口問君默道:“太子何故要突然問及我們師母?”
樊凡性子溫和,在藥王谷裡是出了名的好脾氣,素來說話也是溫溫和和不緊不慢的,但此時他問話的語氣卻有些尖銳。
君默知他這是不想旁人在他們師父面前提及他們師母,也並未往心裡放,隻立刻解釋道:“昨日太和國的攝政王元夙稱他夫人也有一支這般的金簪,還說她夫人的所有姐妹都會有這麼一支金簪,認為師母是他夫人的姐妹,所以想見一見師父。”
聽了這話,樊凡跟藥羲都有些不可置信。
因為早些年元夙大張旗鼓找尋妻女的事蹟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所以他們對元夙的夫人也是瞭解一二的。
元夙的夫人文琢是太和國數一數二的世家大族出來的小姐,但其年幼時他們家族遭遇了巨大的變故,族人要麼被流放,要麼被充軍,還有一些女眷被充入教坊司為奴了!
雖說後來元夙是替他們家平了反,將他們家族的人都接回了京城才與文琢成婚的,但當時他夫人已經在他們藥王谷裡了,無從得知那一消息,也就始終沒有跟他們提及過她的出身……
但是仔細回想一下,他夫人病逝前,其實是隱晦的暗示過他能憑著那支金簪找到她家人的!
所以藥羲立刻就問:“他何時方便與我見面?”
“想來是隨時都方便的,師父若願意見他,我這便讓人去清和會館那邊知會一聲,再與寧寧姐一同陪師父前去。”
“你現在出門不太方便吧?”
“方便的,不讓不相干的人瞧見我即可。”
“那就有勞了。”
藥羲說罷這話後,又盯著楚寧頭上那支金簪看了幾眼。
而隨後去清和會館的路上,楚寧與藥羲樊凡說了說元夙妻女的事。
藥羲聽後是眼睛都紅了。
且進了清和會館,見到那還被埋在土裡,只留了一個腦袋在外面的楚瑩,他也是恨的牙癢癢。
換做他,要是找尋了妻女那麼多年,最後卻只找到了兩具遺骨,且還得知了妻女死的極其冤枉極其慘,他只怕會忍不住把這楚瑩拿來用最毒的蟲子練成藥人,讓其餘生都在極致的痛苦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