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一直振動著,雨晴壓根兒沒注意,酒吧裡的客人已經陸續地散去,服務生見雨晴桌上的手機一直在搖動,便上去幫忙接了一下。
“誰呀?”原來是柏井然的電話,柏井然接起電話時立馬嚇一跳,怎麼會是個男的在接雨晴的電話呢?不祥預感在柏井然的腦海裡閃過,驚出一身冷汗。
“你好!我們是老外灘亨利酒吧,這位美女有些喝多,你是她朋友嗎?方便來接她回去嗎?”服務生見雨晴有些眼熟,怯怯回答柏井然。
柏井然下意識感覺到雨晴今天有點反常,知道雨晴在老外灘,便打車去1842酒吧街。
這幾天因為雨晴在培訓,兒子女兒又不在家,柏井然憋在家真心無聊,剛好下午老朋友打電話來約打麻將說“三缺一”就去了。沒想到今天手氣特順,輸的那位朋友死活不讓柏井然離開,這樣一直打到現在,因為太投入居然忘了時間,手機沒電也自動關機了。
柏井然回到家已經十二點,一見沒人,給雨晴打電話又沒接,搞得六神無主。
柏井然趕到老外灘的亨利酒吧,熟悉的老地方。酒吧早就沒了喝酒的客人,只剩服務員在打掃衛生。進去一看,雨晴趴在桌上迷糊著,一陣心酸油然而生,一股歉意充塞胸腔,架起雨晴和服務生道聲“謝謝”匆匆離開。
柏井然駕著雨晴走到江邊停車場,雨晴的那輛白色奔馳車孤零零停在那裡,格外醒目。
把雨晴放到後排的座位上讓她躺下,發動汽車,只聽到雨晴嘴裡一直反覆唸叨著“一切都是自己的根源!”柏井然大氣不敢喘,覺得雨晴今天特別不對勁,徑直回家。
一進家門,雨晴就哇哇大哭,柏井然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誰要你說對不起啊,不要你管。一切都自自己的根源!一切都自自己的根源!”雨晴淚汪汪望著柏井然,邊哭邊鬧,還拼命乾嘔,滿身的酒味衝著柏井然撲面而來,柏井然一句話都不敢接,把雨晴輕輕地放在沙發上。
柏井然快步走進房間,趕緊到浴室打開熱水龍頭。柏井然很清楚,雨晴再晚再累都要泡澡,而且只要雨晴一泡澡,就會瞬間消停。再不可理喻,只要進浴缸一泡,什麼脾氣都沒了。柏井然自然明白,再多勸說也沒用,希望浴缸來緩和這尷尬的場面。
柏井然三下五除二脫去雨晴的衣服,把雨晴抱進浴缸,又倒上一杯水放在浴缸旁邊,才回客廳點根菸緩和一下剛才的緊張。
說來真奇怪,雨晴一進浴缸,立馬平靜地像溫順的小花貓,拿起沐浴露噴在浴缸裡,搞得到處都是泡泡,居然哼起小調,熟悉的旋律正是酒吧裡菲律賓女歌手唱的那首《雨滴》。
柏井然明白今天又會是怎樣的一個夜晚,趕緊從抽屜找個紅包皮,把今天贏的錢都裝進紅包,放在床頭櫃上,自己知趣地躲到客廳裡,玩起了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