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沒結束，我不能走。”
“韓溪，你跟著我，不方便。”
“你去見的人，是程總那個不成器的弟弟吧。”
我點頭。
“要害你的人，不就是他嗎？我的職責，就是防止他傷害你。”
“事情發展到這樣，他可能不會害我了，沒什麼意義了。”
“不一定，你朋友的死，真相還沒查到，如果與他有關，他可能還會對付你。”
“好吧，你偷偷跟著我，隱蔽起來，別讓他看到。”
靈犀湖。遠山青黛，湖光溫柔。才下過雨，水霧濛濛，如水墨畫一樣。
如果婷婉來到這裡，一定靈感大發，將詩情畫意的景色落在畫紙上。
他的目光很冷，瞳色黝黑，如同墨染，眉頭微皺，好像存了很多心事。
“鹿律師，看來，你對我興趣不減啊。找我出來，要幹什麼？”涼亭裡，他抽著煙，慵懶散漫，沒有精氣神，也沒有哥哥的高雅感。
“為什麼不回程家？你就這麼喜歡躲躲藏藏的過日子嗎？”
“回去做什麼？被他們管，沒有自由。烏鴉活不在鳳凰窩裡。”
“你就是他們的至親，骨血裡的東西，怎麼躲？”
他饒有趣味地看著我，說:“程澈派你來當說客？他挺喜歡你的，未來嫂子。”
“是婷婉。我來找你，是因為她。”
他的雙肩抖了一下，目光陰冷。
“鹿律師，地鐵站的事，你忘了？還是一意孤行，非要查到底？別以為有個女保鏢護著你，我就不能把你怎麼樣，有本事你僱她一輩子。”
“你還愛她，對吧。你拼命躲著程家人，但卻沒有逃到外地，因為婷婉在這裡，她葬身在這裡。”
“我愛不愛她，跟你沒關係。”
“有關係，我也愛她。咱們，都愛她。”
他笑了，很苦澀。煙霧繚繞，看不清他的眼神，但我知道，一定比他的笑容更悽苦。
我拿出婷婉的信。他不知道那是什麼，遲疑地接過來。
我已經重新描了一遍。他認識婷婉的字體。
沉默。很久的沉默。他低著頭，雙肩微微顫抖，信紙被淚水打溼。
“婷婉生前，沒有告訴你，她已經愛上你了，在她把你們的孩子打掉以後。”
他把信紙揉成一團，丟進河裡。此刻他的心情，我猜不透。震驚、意外、驚喜、悔恨，說不清。他的喉嚨裡發出陣陣低沉的哀嚎。
婷婉的原生家庭，也沒有愛，父母離異，誰也不願意要她，她跟著母親，看過了形形色色的男人，母親曾經傍上一個有錢人，她就是那時候開始接觸美術的。
她在孤獨裡成長，包裹內心，故作堅強，努力上進。
他們，都是孤獨的。
“告訴我真相吧，婷婉不是單純的自殺，對嗎？”
他抬頭，眼神如無邊的長夜，漆黑一片。他突然站起來，抓住我的衣領，一把扯開我的衣服，我的雙峰暴露無餘。
“程湛，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