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只有程澈,才能滿足我的虛榮心。
後來我才慢慢明白,我愛的,是程澈的光芒,是他的成功,是他的影響力,而不是他本人。可惜,我知道的太晚了。
直到我把孩子打掉,你跟我生命的結合,被我打掉,脫離我的身體後,我才明白,原來,我早已經不知不覺,愛上了你。
程湛,我愛的人,原來是你。
我坐在醫院的長廊裡,哭了很久很久。來醫院前,我固執地想著,我不能懷孕,我不能被你牽絆,我還要尋找更好的人。可下了手術檯,我發現自己淚流滿面,心如刀絞,心如刀割,我捨不得那個小生命。
我為什麼會捨不得它?因為那是我們的結晶。
我們吵架,我罵了你,說我看不起你,只把你當替代品,你是低到塵埃裡的可憐蟲。是因為,我發現,我的心亂了,我對你,可能有了不一樣的感情。我害怕,才會對你說狠話。
我的虛榮心,不允許我對你有感情。我對浮華名利的嚮往,讓我不敢放低姿態,去喜歡一個沒有任何社會地位的人。
所以,有了你的孩子,讓我感到惶恐不安,失去理智,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現在,我躺在床上,摸著空空的肚子,心裡難受得,彷彿失去了全世界。
我恨自己那像病毒一樣蔓延的虛榮心,是它讓我迷失了自己,看不到自己真實的感情。我此刻想的,全是你,你對我的好,你對我的體貼,遷就,包容,寵愛。
程湛,跟你提出分手,是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我的下體在流血,我的心也在流血,流膿潰爛。
突然覺得好累。我在想,一種屬於我的,也屬於你的,浪漫到極致的死法。
……
我讀完信,內心波瀾起伏、感慨萬千。她把這些話,最終寫成一封無字的空白信,究竟懷著怎麼樣的心思?她真的是個極度矛盾的人,都說學習藝術的人,思維不能用常態去分析,我現在感受到了。
她的內心,原來經歷了這些痛苦掙扎,但她從來沒有跟我提起過,她習慣了保護我,在我跟前,她總是故作堅強,百毒不侵,刀槍不入。
而我,居然習慣了她的堅強,甚至忘記了她也只是個女人,需要愛的女人,矛盾又糾結的女人,處理感情並不成熟的女人。
我決定再去見一見程湛。
程湛拘留期滿被釋放後,人就消失了。他在躲程父程母。
我在婷婉墓前留言,希望可以見到他,我知道,他一定會定期去看婷婉,去給她掃墓。
我再去婷婉墓前時,看到了程湛的留言回覆,他約我去靈犀湖見面,我一個人。
我給韓溪放了短假,讓她回家陪陪家人。韓溪不走,怕我出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