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結果嗎?”
程澈搖搖頭,說:“他們屬於臨時工,變動大,不好找。”
“哎,當年如果由你爸媽親自抱回屍體,親自下葬,就不會發生那種事了。”
“當時我媽太過悲痛,根本沒有勇氣去看孩子的屍體。如今她聽了我的分析,悔不當初,哭了好幾天了。”
“不管怎麼說,你弟弟極有可能尚在人間,這對於你父母來講,是天大的好事,他們二老肯定特別激動。”
“是啊,又哭又笑的,我媽的意思,將來找到弟弟,確認了身份,他們要起訴那家醫院和醫生。”
“太難了吧,醫院沒了,醫生跑了。”
“我聯繫了衛生部門的領導,我跟他們很熟,醫院沒了,但住院病歷、有關檔案還能查到,還沒過保存期。如果找到孩子的死亡通知單,還是可以起訴的。”
是啊,就算不存在私下販賣嬰兒的違法行徑,單是在判斷孩子生死時,存在重大的判斷失誤,導致一個家庭生生骨肉分離,也足以令人憤恨。
“不過話說回來,叔叔阿姨太聽信醫生的話了,醫生說死亡,他們就信了。”
“那個年代,人們的認知水平低,也沒什麼自我思考的能力,躺在手術檯上,一心只聽醫生的安排。”
“也是。程澈,突然知道自己有個雙胞胎弟弟,心情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喜憂參半。”
“你現在應該比我更著急找到他吧。”
“嗯。”
“不如,咱們來個引蛇出洞。”
他的臉色一沉,眸子像深不見底的黑洞,冷冷說:“引子是誰?你自己嗎?你要是敢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我就敢放火燒了你的律所,你信不信?”
他的反應有些過激。
“不信……”
“我沒開玩笑,你們那個小小的律所,我分分鐘讓它倒閉破產。”
“只有我才能引他出來。大不了,你可以派人保護我的安全。”
“鹿遠航,你不能輕舉妄動,聽到沒有。”他急得呼吸不穩,連連咳嗽。
我給他倒了杯水。看他擔心的樣子,不知為何,像三月的陽光灑在心間,暖暖的。
“程澈,你為什麼這麼在乎我的安危?就因為小時候那點情誼?”
他沉默,端著水杯安靜喝水。我感到自己問了一個突兀的、尷尬的問題。
“行啦,我不會輕舉妄動的,放心吧。”我笑笑。
“我現在擔心,他一旦發現你在偷偷監控他,又會做傷害你性命的事。”
“放心,我會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