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程澈母親生產的那一天,因為程澈在下位,胎位比較正,很順利地被生出來,宮腔內的另一個男孩卻胎位不正,臍帶繞頸,宮內感染,生命危在旦夕。
當年他們聽信了朋友,選擇了一傢俬立的醫院,醫生的技能良莠不齊,水平有限,孩子被艱難取出來後,卻因缺氧窒息死亡。經過全力的搶救,還是沒能挽回幼小的生命,醫生確定嬰兒死亡,並出具了死亡證明書。
“原來是這樣。”
“弟弟死亡後,我爸媽非常痛苦,他們無法面對這個殘酷的事實,只能選擇逃避。”
“逃避?”
“對,他們把留有弟弟痕跡的所有物品,比如準備的玩具、嬰兒床、推車,全部扔掉。當時都是一式雙份準備的。出於逃避的心理,他們嘗試說服自己,第二個孩子根本從來不存在,孕育的只有一個孩子。”
“哦,我聽說有的人為了擺脫不堪的痛苦回憶,身體出現了自我防禦機制,會讓那段記憶在大腦裡消失。”
“嗯,差不多。這就是他們從來沒有跟我提起弟弟的原因。”
“那麼,那個攻擊我的男人,不是你的兄弟了……”
“不,極大可能就是他!!”
“他不是一出孃胎就死了嗎?”
“我對他的生死遲懷疑態度。就像你所說,多麼完美的整容,也不可能整出一張與我分毫不差的臉,只有同卵雙生的雙胞胎,才會一模一樣。”
“所以,你去當年的醫院調查了?”
“嗯,當時的私立醫院已經破產倒閉,當年在職的醫護員工散落各地,不知去向,我能找的人都找了,費了好大的勁兒,託了好幾層關係,甚至找到了房東和供應商,沒有一個人對當年那件事有印象,每天在醫院死的人多了,誰會在意這個?”
“你說,這種私立醫院,會不會背地裡偷嬰兒販賣賺錢呢?那個年代,查得也不嚴。”
“我也在朝著這個方向調查。”
“當時是聽了你父母一個朋友的勸說,去的那傢俬立醫院生產,那個朋友很可疑,如果我的假設成立,那個朋友與醫院有勾結,有沒有找到那個人,問問他。”
“查到了,死了很久了。這事從兩個方面分析,一種像你說的,假死然後被販賣,這事調查難度大,短時間無法下定論。還有一種可能,純粹的醫療事故,認定錯誤,孩子後來‘起死回生’了。”
“起死回生?如果是這樣,醫院的人為什麼不及時通知家屬呢?”
“也許醫護人員並不知道,孩子認定死亡後,被推送到太平間等待火化,當時醫院有專門負責運送屍體的人。”
“你覺得那個人可疑?”
“咱們先拋開販賣嬰兒的假設,只分析後一種情況。正常情況下,如果孩子並沒有死亡,醫院一定會告知家屬,但我爸媽並不知情,說明醫護人員也不知情,那麼孩子最後去向哪裡了呢?在送往太平間的路上,發現孩子尚有生命體徵,推他去太平間的人,或者在太平間守屍的人,應該知道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