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不問問我，這兩天在幹什麼？”
“你想說的時候自然就說了，比如現在。”
“萬天的人找我。”他的表情很嚴肅。
“我看了新聞，賀官錦辭去了總經理的職務，他任職時間太短，辭任會對萬天的信譽與穩定造成很大不良影響。”我說。
“沒辦法，他帶來的人，與萬天元老級別的高層管理理念分歧很大，他的能力不夠，如今管理失控混亂，內部矛盾升級，危機重重，甚至連資金鍊都出現了問題。”
“集團希望你迴歸主持大局，將萬天拉回正常的運營軌道？”
“嗯。”
“這是好事，說明萬天對你的信任。”
“我還在考慮。”
“等著劉備三顧茅廬？”
他笑著捏捏我的鼻子，說：“你啊，簡直是我肚子裡的蛔蟲。”
“那你這兩天那忙來忙去的，不是為迴歸做準備嗎？”
“太多的東西要考慮，不是直接坐回原來辦公室那麼簡單，還有，我也得看看集團的誠意，畢竟我沒有義務去收拾爛攤子擦屁股。”
“你的事，我不懂，但我支持你所有的決定，與你共同進退。”
“嗯，好……哦，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張帆的人？”
“知道，他是咱們小學的大隊長，也是咱們班的班長。你怎麼突然提起他？”
“我今天辦事時遇到他了，新來的中層裡就有他，我居然一眼就認出他，還喊對了他的名字。他的面相跟小時候基本一致，等比例長大。”
“你記起小學的事了？”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但我能想起他的樣子，他的名字，還有咱們班主任的樣子，其他同學的事，幾乎沒什麼印象了。”
“那我呢？我們的美好記憶呢？”
“還沒想起來。”
我失落了一下。
“是誰說的，已經不在乎我能不能恢復以前的記憶了？”
“對對對，我說的，我就是無所謂。”
“真的無所謂？”
“真的，假不了。”
“那怎麼停筷子了？”
“我吃累了，歇會！”
他把牛肉豬排裹上蘸料，包裹在綠油油的生菜葉裡，遞給我，說：“我昨晚夢到咱們學校那棵棗樹了，有個瘋丫頭帶我去偷偷打棗子，被看守棗樹的大爺拿掃把追著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