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於鑽進牛角尖的人來說,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妻子已經不在,婷婉成了唯一的代餐,然而這個代餐,後來也愛上了別人。
她死了,程湛也永遠不會真的快樂。
“鹿小姐,我們與其等著他行動,不如主動引蛇出動。”
夜晚,鋼琴酒吧,年輕人聚在一起,徹夜狂歡,燈紅酒綠,好不熱鬧。
一個充滿文藝氣息的女人,穿著香檳玫瑰鑲邊的短裙,伴著音樂,穿梭於各色異性之間,曼妙婀娜的舞姿,妖嬈魅惑的笑容,足以成為場裡的最大焦點。
她像一陣龍捲風,讓男人的慾望升騰失控,卻又瀟灑地快速消失,留下一個個迷亂失落的軀殼,他們的魂隨著這陣龍捲風飄散而去。
沒過多久,程湛的迷你對講機發出了三聲敲打聲。
“方燁在儲料倉。”程湛說。他將一對迷你掛耳對講機帶上船,一個握在自己手裡,另一個給了方燁,它看起來像個耳飾,而且沒有噪音,非常隱蔽。
他們提前商定好暗號,排查遊輪上比較避人耳目的地方,不同的地方,手指敲打的次數不同。
“三聲代表儲料倉,她被刁向宇劫到了那裡。”
我們趕到儲料倉,大門緊鎖,聽不到裡頭的動靜。
對講機裡傳過來方燁的聲音,“你為什麼要殺我?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愛我嗎?”
“你不是她,為什麼喬裝成她的樣子?程澈給你出的主意,這群人裡屬他最有主意。”
不是程二叔的聲音,聲線發生了不小的變化,聽起來更加陰沉沙啞,兩個人格雖然共用一個身體,一個嗓子,但發聲部位和方式不同,聽起來差別很大。
“我是不是她,你再細看看,不就知道了?如果你覺得我不是,為什麼還會一路尾隨我?”
“你被訓練得很好,我確實有些迷糊,那張方婷婉的身份證,同樣做得可以以假亂真。我一度以為我見鬼了。我猜,程澈他們,現在就在外面守株待兔吧。”
刁向宇識破了我們的計劃。下一秒,倉門打開,“程二叔”走了出來,他笑得溫和,氣質儒雅,跟素日的那個極具親和力的叔叔沒有區別。
“這麼巧,阿澈阿湛,你們也在這艘遊輪上。”
“刁向宇,別再偽裝了,是男人,就別躲起來,趁早露出真面目,坦誠相見,我也敬你是條漢子。”程湛大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