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二叔”笑笑,說:“阿湛的性子不像哥哥,還得磨一磨。”
“別再囉嗦,是你殺了婷婉,敢做不敢當,年少時對抗地痞流氓的勇氣哪裡去了?”
“阿湛,我知道婷婉去世,對你打擊非常大,但人死不能復生,活著的人總要樂觀積極地走下去,不要鑽牛角尖,阿澈,好好勸勸弟弟。”
他拍拍程澈的肩膀,臉上掛著笑意,從容地離開。
“方燁,你的舉動太過激進,引蛇出洞,不是這麼引的。你們做出這樣的決定,為什麼沒人提前跟我商量?”程澈有些生氣。
我說:“引蛇出洞是我的主意,是我提議這麼做的,草率了。”
“刁向宇把方燁劫到儲料倉,說明她已經成功迷惑了他,擾亂了他的心智,他一時也難以分出真假,但只要近距離接觸,一眼就能看出差別。時機不對,釣魚不能激進,否則不僅魚不會上鉤,反而容易被魚拉下水。”
“刁向宇識破了我們的計劃,他肯定不會再有所行動,怎麼辦?”方燁問。
“下了船,我們可能永遠沒有逮住他的機會了,必須想辦法在這條船上,逼他交待實情。”程澈說。
“再強的人,都會有弱點,除了婷婉,應該只有他的妻子了。”程湛說。
“可他妻子已經死了。”我說。
程澈陷入了沉思。
程湛望著無邊無際的神秘海域,突然說:“我從來沒有見過海市蜃樓,不知道它是什麼樣子,我總想著,海的上空,可以出現婷婉的影子。”
“海市蜃樓?”程澈機械地重複著,但他的目光閃動,我知道,他有了主意。
我跟程澈躺在床上,船開得很穩,我們絲毫感受不到起伏晃動。但我們都沒有絲毫睡意。
“程湛性子確實沒有你穩當。”
“他心裡對方婷婉的愧疚,是一輩子的心魔,他這一輩子都不會真正快樂。”程澈眼裡滿是憂慮,說:“婷婉的這一步,足以把他後半生都啃噬殆盡,他後來替養父頂下殺人罪,也是因為他沒有生的慾望了,這是最可怕的。心受傷了,最可怕。”
我撫摸著他冰冷的臉,說:“程澈,我一直特別慶幸,我們都沒有辜負彼此,我們可以一直牽手,走在陽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