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我帶男朋友回來的第二天清晨?”
她被我提點引導,慢慢頭腦驚醒了一些,模糊的記憶也漸漸清晰,說:“啊,應該是,我記得我著急送它去看醫生,你男朋友的車停在院子裡,我還想著要不要麻煩你們開車送我去獸醫院,後來尋思不合適,畢竟跟他不熟悉,不好意思叨擾人家。”
那天夜裡,作案的人,為了防止看門狗吼叫,驚醒住戶,等大家熟睡後,偷偷在狗窩裡放了足夠致死的黑巧克力,狗服下後,腦部缺血,心率失衡,進而誘發急性心臟病。
等狗發病死亡或昏厥後,作案人潛入小區,來到程澈停放的車前,趁著夜深人靜、漆黑一片,在車裡做了手腳。
以此推斷,作案的人熟悉小區的環境,知道杜賓犬的存在,如果是江慕霖派來的人,那麼他應該一直偷偷尾隨我跟程澈,看到我們進了小區,把車停在院子裡,聽到了杜賓犬的叫聲,知道有隻看門狗守護著小區的安全。
但他是怎麼將黑巧克力放在狗窩裡讓狗服下的呢?他是陌生人,杜賓犬聞到了擅自闖入的陌生人的氣息,警覺性那麼強的它,為什麼沒有吠叫和進攻呢?而且這種狗智商很高,平時又經過訓練,怎麼會那麼容易吃下陌生人的食物呢?
我只能想到一種可能。
送黑巧克力到狗窩的人,一定是狗狗特別熟悉親近的人,並不是作案人。
是誰呢?為什麼要替作案人辦事?如果這個人是狗狗熟悉又親近的人,為什麼要狠心地幫著作案人去殘害狗狗的性命?
這個幫手,究竟會是誰呢?
以前這個時候,程澈都會啟動他聰明的小腦瓜,幫我解答困惑。
我給他打電話,他的手機通訊錄裡,我的備註名字是“老婆”,還是我親自改的,不知道他看到來電顯示,會是什麼表情。
“喂?”
“是我。”
“鹿遠航?”
“嗯。”
“我手機裡的備註名稱,是你自己改的吧?”
“對啊,我改的時候,你就在我旁邊,你還笑著說我不害臊呢。我告訴你,你不許改回來,聽到沒有?”
他沉默。沉默就是同意。
“有事嗎?”
我大概說了說我的推測。他安靜又耐心地聽著。我敘述完畢,他那邊還在沉默。
“程澈,你聽我說話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