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眸如夜晚繁星,令人沉醉。
“程澈,你的眼睛特別溫柔,好像總是含著淚水似的。”我輕輕撫摸他的眉眼。
“只有看你時才這樣,你沒有看到我跟下屬生氣發飆時的樣子。”
“難以想象。以後,你會跟我發脾氣嗎?”
“我只會在床上,跟你‘發脾氣’,還會超常發揮,你怕不怕?”
我抓著他的手臂,主動親吻他,事前的小戲,開場。
不同於第一次的生澀緊張,今晚的他,變幻多姿,帶給我不同的曼妙體驗,時而輕柔,時而急促,時而似水,時而如火。
他的力量讓我臣服,令我酥軟,火熱的激情將我融化,高峰處,好似身處雲端,飄飄欲墜。
愛意,在旭日初昇的清晨,肆意滋長蔓延。
開庭當天,我把車停在法院的停車場,給杜詠澤打電話,叮嚀他一些細節問題。
“鹿律師,我就在停車場出口,你過來吧?”
“好。”
我跟他打了個招呼,他氣色不好,即將與曾經山盟海誓的愛人對博公堂,心情可想而知。
他的目光越過馬路,看著斑馬線對面的齊美琳,雖然隔著一段距離,我依然可以看出那張漂亮的臉蛋略顯疲憊憔悴。
他望向她的目光,非常複雜。
她過斑馬線時,迎面突然衝出一輛車,車速非常快,並沒有路口減速,徑直向齊美琳撞去。我心一驚,這是有人故意要撞死她?
生死關頭,杜詠澤像離弦的箭一樣,急速奔向她,一把將她推開。一聲巨響,他的身體騰空而起,劃過一道閃電般的弧線,重重摔在十餘米外的地上,當場不省人事。
那輛肇事的車,居然沒有停下,在眾目睽睽之下,飛馳而去。
杜詠澤傷勢很重,醫生在奮力搶救。醫院手術室外的走廊裡,齊美琳滿身狼狽、頭髮蓬亂,呆呆望著窗外的樹,面無表情,目光茫然。
她的心情,此刻是什麼樣呢?
我走過去,輕輕拍拍她的肩膀。這是我唯一能鼓勵安慰她的方式。
她長得特別完美,毫無死角,即便此刻驚魂未定,依舊美麗動人。這張絕美的容顏蒼白憔悴,掛滿了淚痕。
“杜先生吉人自有天相,會逢凶化吉的。”
“他……為什麼要救我?為什麼是他?”
“你們還沒正式離婚,他依然是你的丈夫。”
她的眼淚一顆一顆滑落,真的好像斷了線的珍珠,不知杜詠澤看到,會心疼成什麼樣子。
“我們的感情已經破裂。我馬上就可以擺脫他了,擺脫父母包辦的婚姻,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
她說著違心的話,渾身都在痛苦地痙攣顫抖。
“也許,緣分未斷。齊小姐,其實杜先生非常非常愛你,甚至超越自己的生命。就算你不愛他,厭惡你們的婚姻,也不應該一次又一次踐踏婚姻,傷害你的枕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