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不想與二老發生口角，便鞠躬離開。
我其實沒有走，只是在外面徘徊。看到二老含淚離開，我才重新回到程湛的病房。
他已經坐了起來，還拔掉了輸液管。
利用程家父母，給我施加壓力，讓我不再追查婷婉的事。他知道，我愛程澈，必然會顧及程家父母的想法。
“鹿律師，你都聽到了？如果你再逼我，他們一定不會讓你跟程澈在一起。”
“程湛，你很聰明，可惜沒有用到正途上。”
他站起來，走近我，一把拽住我，說:“鹿遠航，你這個女人，真是固執，不見棺材不落淚，不撞南牆不回頭。有意思。”
“程湛，婷婉是替我撐腰打傘的朋友，她死了，我只是不想她死得不明不白。她是個特別剛毅堅強的女人，我不信，她會自殺。”
“是啊，她怎麼會自殺？”他目光幽幽，痛苦不堪。
我會這樣說，是因為我發現她的電子日記，那天，我還想再找找線索，便打開她的電腦，手機時代，電腦除了加班寫材料用，基本放置不用了。
我發現了一個電子日記本。裡面記錄了她這兩年多的心情。原來，在她寫完那封空白信後，還寫了一篇電子日記，上面清楚地寫著，她在床上躺了幾天，發現她對程湛的愛，已經深入骨髓，融進血液，所以她決定，要當面跟他道歉，親口告訴他，她有多愛他，愛他的一切，包括他的平凡、自卑、敏感、破碎。她想跟他重新開始，以程湛的身份，重新相愛。
所以，她的心那一刻是充滿憧憬的，充滿溫存的，對程湛的愛，發芽、滋長，等待花開。這樣的她，怎麼會自殺？
她熱愛自己的事業，馬上個人畫展就要舉辦，她籌劃了很久，也期待了很久，她信心滿滿，幹勁兒十足，事業即將迎來一個小高潮，這樣的她，怎麼會自殺？
“鹿律師，我只想說，我沒有推她下樓。有一天，我或許會跟你坦白我知道的事實，但現在不是時候。到了一定的時候，我會做我該做的事。”
“你的話，我不懂。”
“我覺得，你應該相信警方的通報，不要想太多。”
“不，程湛……”
他突然看著我胸口起伏的地方，蠱惑地一笑，緊緊摟住我，手臂力量強大，我根本掙脫不了。
“鹿遠航，如果你變成我的女人，程澈還會要你嗎？”
“程湛，你瘋了，一次又一次這樣對我，對得起婷婉的在天之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