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很難看,估計這輩子,他都沒有勇氣走進我跟婷婉合租的房子。
“找我有事?”
“鹿遠航,你能不能跟程澈說說,別讓他再逼我回程家?他們一家三口,輪流轟炸,我都煩死了,如果不是因為婷婉在這,我一定逃出這個討厭的城市。”
“讓我幫你,可以啊,你告訴我,婷婉到底怎麼死的?”
“鹿遠航,你有完沒完,警方通報了結果,你不信,我也無話可說。”
“那行吧,我也無話可說。”
我不理他,推開單元門。這時,我突然想到一個事。我回頭對他說:“讓我幫忙勸程澈,也不是不行,但你也得幫我一件事。”
他不願意登我家門,我只好讓他在樓道里等著。我回家,找出程澈不要的那件高檔休閒外套,又找了一條程澈落在我家的褲子,拿到程湛面前。
他盯著我,不知道我葫蘆裡賣什麼藥。
“怎麼不換啊?”
“你看著我,我怎麼換褲子?”
誰稀罕看似的,我轉過身。他換好以後,我回頭,彷彿看到程澈穿越了任意門,來到了我面前。真是一模一樣,等比例完美複製。
“看夠了沒有?”他冷冷說。
他骨子裡既希望像哥哥一樣,又不願意變成哥哥的高仿,矛盾的結合體。
“你的頭髮有點長,得修剪修剪,走,跟我去趟理髮店。”
他坐在升降椅上,乖乖地任由理髮師擺弄。有時理髮師不小心扯到他的頭髮,他會透過鏡子陰沉沉地瞪著對方,理髮師被他嚇得手直抖。
頭髮利落後,他看著精神不少,眼神魅惑疏離,別有一番味道。他和哥哥比,有些不一樣的帥氣。
我滿意地點點頭。他有些不好意思,輕咳一聲。
“鹿遠航,你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模仿程澈,你最有經驗,不用我教了。三天後,跟我去見一個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睛像雷電一樣,極具攻擊性,與程澈星辰大海般的目光截然不同。
“你是想害什麼人吧?”
“我從不害壞人。”
“在你心裡,什麼是好人,什麼是壞人?”
“坐得端,行得正,就是好人。壞人嘛,背地裡使絆子,心狠手辣,心術不正。”
他冷笑,不言語。他的底子是真好,隨便捯飭捯飭,便十分出眾,氣宇不凡。
商宗哲沒想到,我這麼快就聯繫他了,意外又吃驚。我原本想多吊吊他,但我實在不願意跟這種小人有過多牽扯。
我們約在一家高檔的西餐廳。
我們先到,趁著商宗哲還沒來,我對程湛說:“一會別客氣,什麼貴點什麼,照著人均三四千點菜。”
“你是有多恨他?”
商宗哲走進來,看到“程澈”親自到場,十分驚喜,點頭哈腰,九十度鞠躬,壓低身體與程湛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