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湛一秒入戲,端起了大企業家的風範。他一身休閒運動,顯得低調又親和,穿正裝反而不合適。
老商還算懂事,點的都是奢華菜品,澳洲龍蝦、松露鵝肝魚子醬,通通上齊。程湛慵懶地歪在皮質沙發裡,悠哉地盤著奇楠沉香手串,眯著眼,看著老商。
“程總,這次請你務必出手相救,商某感激不盡。”
程湛卻不說幫與不幫,反倒跟他聊了很多關於投資的事,分析當下的形勢、大環境、政策扶持,研判市場風險概率、波動性,又針對股票、期貨市場投資給了老商一些建議。
我是個外行,也聽不懂,不知道他是做足了功課還是在瞎白活。老商看似認真謙遜地聽著,時不時點頭附和幾句,但其實他未必肯聽程湛的說教,更關心最後的結果。
但程湛,飯都吃完了,也沒明確說明幫還是不幫,老商的臉色有些不好。
走出餐廳,送走老商,我對他說:“你可真能白活,想不到口才這麼好。”
“一般。”
“飯吃了,不給人家準信兒,什麼意思?”
“一頓飯,就答應幫忙,也太不值錢了,再吊他幾次,讓他再出些本錢。”
“有道理。你果然比我還狠。”
正聊著,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我們面前。程澈西裝革履,走下車。
他看看我,又看看程湛,看到程湛穿著他的外套和褲子,皺了皺眉,說:“你們兩個,在搞什麼鬼?”
程湛笑笑,搶我一步說:“這是我跟她之間的秘密。”
我怕程澈誤會,趕緊解釋說:“商宗哲投資失敗,想找你幫忙,他是律所的叛徒,我想整整他。”
“所以就讓他假冒我,騙人?”
程湛見狀,揮揮手說:“我不當電燈泡,拜拜。鹿遠航,記住你承諾我的話。”
我坐上他的車。氣氛有點不對。付鵬宇向我投來同情的目光。
車開到濱河花園時,程澈說去散散步。他牽著我的手,慢悠悠走著,並沒有責備我一句。
“對不起啊,我知道你不會同意我瞎胡鬧,才找程湛幫忙的。”
“你也知道是瞎胡鬧啊?”
我不說話了。他歪頭看著我,刮刮我的鼻頭,說:“遠航,紙包不住火,遲早要露餡,商宗哲不是正人君子,是個小人,他知道你戲耍他,他一定會加倍報復,暗地裡使壞,防不勝防。”
“那第一次我騙他,說咱們是情侶關係,你為什麼還積極配合我?”
“你說呢?”他寵溺地一笑。
我扎進他的懷裡,他的胸口有魔力,會讓人心神安定,寬厚的背脊,結實的手臂,把我牢牢圍住,特別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