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有沒有提醒你最近注意人身安全？”我問。
“嗯，後來想想，不應該把相冊從二叔家拿出來，打草驚蛇，得不償失。”
“處在你的立場，這麼做也是人之常情。”
長輩的生日宴，規規矩矩，正統古板，缺少活潑的氛圍。我偷偷觀察二叔，他神色如常，依舊是儒雅風流，談笑風生，跟年輕人很有話聊。他倒是給嚴肅的生日宴增添了幾分歡快。
他看到我，擺擺手，掛著一貫熱情富有親和力的笑容，向我走來。
“遠航，那天醉酒，讓你見笑了。”
“您說哪裡話，都是一家人。”
“主要讓程湛看到我那麼狼狽的樣子，有些不好意思。”
我愣了一下，保持自然的語氣說：“哈哈，您還真是醉迷糊了，跟我一起送您回家的，是程澈。”
“哦，看來是我認錯了。程澈左眼下，有一顆淚痣。”
真心細啊，我也是最近才發現程湛臉上並沒有淚痣。他才見過程湛幾次，已經注意到了。
席間，程湛作為新迴歸家庭的人，程叔的舊識故友們第一次正式見到這位流浪在外的二公子，都過來與他寒暄交流，他倒也大方，應對得體，就是出於禮貌，喝了不少酒。
他不勝酒力，不像程澈，應酬不斷，早鍛煉出來了，幾巡下來，已經喝得站不穩了。
程母見狀，心疼小兒子，找個藉口，讓程湛離開，送他到二樓給他準備的臥室休息。我想陪他，程母說叔叔阿姨們都在，我這個未來程家的長兒媳不在場，顯得不守禮節。
我看著程澈，他顯然也抽不出身，一場生日宴，也相當於一場社交酒會，全是生意場裡的朋友、合作伙伴，甚至還有政府要員。他雖然在總經理的職位上暫時下來了，但程父依舊是萬天的大股東，處在決策圈核心的位置裡。
而且，萬天集團的名頭是程澈打響的，是他創造了輝煌的業績，外界說起萬天集團，也只認程澈這個總經理。他依舊擺脫不了與上流社會的各色人等交際應酬，在人情世故里左右逢源。幾分鐘的交流，也許便決定一個企業的前景和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