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是付鵬宇的,我們出事後,他竭力開展調查,經過他的周密調查,確認有人在他的車裡做了手腳,有人偷偷動了剎車系統。
不是意外,是人為。
這車當天一直停在我家門口,我們家的小區比較老舊,地處偏遠,沒有安裝監控,很難查到嫌疑人。
我躺在病床上,對付鵬宇說:“誰敢動他?十有八九是江慕霖。只有他,對程澈恨之入骨,只有他,同在萬天共事多年,知道程澈有時會開你的車辦私事。”
“但江慕霖因為竊取商業機密罪,在監獄服刑啊。”
“他難道沒有三親兩好的,有錢能使鬼推磨。你派人監視他的侄子江念非,這種害人性命的事,他肯定委派給最信任的人,他沒有兒女,只有江念非這個侄子,一直拿他當親兒子養。”
“好。”
醫生告知我們一個令人震驚的事:程澈失憶了,溺水窒息,大腦受到了損傷,恢復記憶的可能性很低。這個消息上了新聞頭條,再次引起軒然大波。
程澈治療期間,萬天集團董事長代為履職,如果程澈無法恢復記憶,身體無法痊癒,沒有能力擔任總經理一職,董事長將經董事會通過,另選賢人繼任。
萬天,要變天了……
他甚至忘記了我,忘記了兒時青梅竹馬的歡樂時光。
我去他的病房,他看我的眼神特別陌生,沒有了以往的柔情蜜意,完全是不曾相識的樣子。
我很難過,如果他從一開始就不曾闖入我的生活,沒有讓我愛上他,也無所謂,但他已經走進我的生命,刻在我的心裡,融進我的骨血,我怎麼可能接受他不再愛我、甚至不再記得我的殘酷事實。
程父程母讓我彆著急,給他一些時間,老天爺不會辜負一對有情人。
他出院後,我跟他一起回家。他看到家裡成雙成對的物件,皺了皺眉。床上是成對的枕頭,衣櫃裡全是我給他買的衣服,我織的圍巾,水杯是成對的,牙刷牙杯是成對的,連手機殼都是一對。
哪裡都是我們相愛的痕跡,真實鮮活,但他卻忘了我。
他跟我保持禮貌的異性距離,說:“鹿……”
“鹿遠航……”
“鹿小姐,不好意思,現在這種情況,我覺得,你再住在我家,是不合適的。”他的語氣非常禮貌,但卻沒有一絲的溫度。
我不想在他面前表現出哀怨的情緒,沒有意義,此刻,瀟灑地轉身,保留彼此的體面,才是明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