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浴室出來,程澈做好了蔥花雞絲麵。我們運動過度,都餓了,邊吃邊聊。
“我媽為了程湛的事,得了重度抑鬱症,一直吃藥治療。”
“我理解阿姨,失而復得的小兒子,卻不願意跟父母相認。”
“程湛的心思,我不懂,我想不明白,他為什麼不肯認親,寧可住在出租屋裡,也不願回家。”
“在外漂泊太久,很難融為一家人,心理有隔閡。回家的路,看著很近,其實很遠。”
“也許沒那麼簡單。程湛這個人,性格陰鬱偏執,讓人摸不透,是個危險分子。我總覺得,這背後,另有隱情,他一定隱瞞了很多事。”
“原來,你也有同感?哎,確實令人堪憂。”
程湛,好像是一個習慣生活在黑暗裡的人,脆弱、陰鬱,心裡潛藏著一個神秘的魔。他的戾氣,源自他的自卑,他的放縱,源自失去了摯愛。
“說實話,心理上,我很難接受這個弟弟,沒有任何感情基礎,所謂的血緣,只是個空架子。他之前還幾次三番害我。那天爸媽找我談話,居然想讓程湛進萬天工作,畢竟萬天待遇好,他的生活質量能有所改善。哎,萬天不是慈善機構,也不是扶貧機構。爸媽真是溺子!!”
“慢慢來吧。你是哥哥,有機會接觸的話,就引導引導他。”
…………
關於那具白骨,警方的調查結果出來了,我們查看了通報,死者是女性,五十多歲,系觀之村婦女主任、計生員馬鳳心,她於四年前失蹤。
觀之村,離發現屍體的村子相隔很遠啊。
程澈看到通報後,眉頭一皺,陷入沉思。
“怎麼了?”
“爸媽一直派人暗地裡跟蹤程湛,對他養父母進行多方調查,他養父的身份確定後,進而查出他養母的身份,他們都是觀之村的村民,夫妻一起到城裡務工,一個在醫院收屍,一個在醫院當護工。”
觀之村……這麼巧……
“後來,政策越來越好,土地流轉每年可以領取分紅,產業項目發展,村裡就業機會也多了,他們夫妻就回村了。我們派人去觀之村走訪調查,證實程湛原名程家齊,確實是在觀之村長大的。”
如此說來,他是在農村長大的。一個長於繁華都市、富貴豪門,養尊處優,享受最優越的教育資源。一個長於偏遠山區、農戶人家,曾經家貧如洗,虧著國家政策好,才慢慢過上好日子……
“他養父名叫程俊義,觀之村有名的生態養豬大戶,養母名叫馬鳳心,在村委會工作,很受村民愛戴尊敬。四年前,馬鳳心突然失蹤,搜尋無果。程俊義一年半前得過一場大病,留下了後遺症,程湛一邊在城裡打工,一邊定期回村照顧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