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啊。”
“別貧嘴，到底怎麼了？”
“沒有，剛才跟幾個員工聊天，這陣子，集團的中層幹部，離職得不少，以前並沒有這樣。”
“是不是集團出了什麼問題？”
“新聞沒有報道，就是沒有大事，但中層流失，說明集團的內部管理有問題，大家覺得發展前景不好。”
“有點像我們律所。”
“不管什麼單位，留不住人才，特別是核心人才，一定有它管理層面的巨大缺陷。”
“所以啊，總經理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當的，領頭雁哪裡那麼好當，你快點回萬天吧。”
“說得簡單，走的中層，都是當年我培養出來的，離職了那麼多，說明什麼？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的萬天，已經不是我的天下了。我是隨便就能回去的嗎？”
“我看新聞，新任的代總經理叫賀官錦，什麼來頭？我特意查了他的履歷表，挺厲害的。”
程澈笑笑，說:“你查他做什麼？”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啊。”
他笑著搖頭，說:“履歷表這個東西，乍一看都挺厲害的，名牌大學的高材生，創業經歷豐富，身居要職多年。履歷僅象徵過去，並不能代表未來。”
“你也查了他唄？”
“沒有，只是微微關注了一下。”
菜上齊了。我還在等待下文，他卻張羅著吃飯，給我夾了一塊水煮魚，說:“嚐嚐，特別香。”
“你怎麼好像一點危機感都沒有？他做了你的位置，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你不怕有天被他取而代之了。”
“等身體徹底康復了，如果無法復職，估計也只能做小職員了，以後我要靠你養我了，你不會拋棄我吧？”
“程澈，這個問題很嚴肅。你甘心嗎？不想爭取回來嗎？我不信，你從那麼高的位置上下來，一點失落感都沒有，你又不是神仙。”
“賀官錦目前只是代總經理，代行總經理權力，沒有正式職位，也沒有實權，他說到底只是提線木偶，受控於人，不足為懼。我也查了查他，這個人，能力有限，難當大任，在萬天走不遠的。”
他對我笑笑，低頭認真吃飯，不再討論這個話題。他抬頭，看我愁眉苦臉的，笑著說:“現在是約會時間，不談工作，不要為了謀生工具，耽誤美好的私人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