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那些有勇氣另謀出路的人,我有些羨慕,也佩服他們的勇氣。即便知道律所管理存在硬傷,但我並沒有跳槽的想法,畢竟跟管主任所在的團隊工作這麼久,感情基礎不錯。
昨天我跟程澈講,我的理想目標是在律所跟著管主任他們好好幹、努力幹,爭取做到二級合夥人。他拍拍我的頭,笑笑,說:“哪天我介紹一些律師朋友給你認識,讓他們這些過來人給你一些建議,畢竟我沒有從事過這個職業,隔行如隔山,也不太懂。”
“好啊。”
晚上程澈開車接我,難得我正點下班,他說不回家做了,帶我下館子。
“我也不好總問洪查理你的情況,怕他多心,以為我不信任他的水平。”
“不用問,這是個慢功夫。”
“你覺得有效果嗎?”
“我這幾天做夢,會夢到一個小胖子,每天都在吃藥。”
“那是你啊,小時候你得病了,服用了好幾年的藥,因為含有激素,把你催成一個小胖子。”
“嗯,夢裡服藥的感覺特別真實,我對那種藥反應很大,一開始不僅吃不好睡不好,情緒也非常不穩定,總是會無緣無故跟爸媽發脾氣,情緒低落,自卑,不願意跟小夥伴交流。”
他的感應是對的,小時候我剛認識他的時候,他就是這個樣子,沉默的、自卑的小胖子。
“看來,催眠治療還是非常有效的,繼續加油,積極配合洪查理醫生。”
“嗯,他還算有兩把刷子,有專業功底。”
我們進了一家川菜館子。
剛坐下,就有幾個人過來跟他打招呼,熱情地稱他“程總。”
這個稱呼,恍如隔世。
程澈顯然記不得他們,但出於禮貌,還是微笑著與之寒暄。說了幾句,我聽出來,他們是萬天的員工,偶遇曾經的總經理,十分激動。
他們聊了幾分鐘,跟程澈告別,便離開了。程澈的表情有些嚴肅,眉頭微微皺起。
“怎麼了?”
“沒事,先點菜吧,這家的椒鹽水煮魚不錯。”
“行,你點吧,我都可以。”
等菜的功夫,他有點心不在焉,腦子裡想著別的事情。
“是不是萬天有什麼事啊?”
他看著我,問:“你怎麼知道是萬天?”
“萬天是你的命根子,能讓你魂不守舍的,除了萬天,還能有誰?”